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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一）连环局
半个小时前，小玉站在测试臺中央，一边接受扫描一边和服务器说话缓解焦虑。
和陈默不同，她对这套仪器熟悉得很，因此对服务器说话不像是聊天，更像是下命令。
“请告诉我本次的降落地。”
服务器像是睡着了，过了五分钟才说：“抱歉，本服务器没有获知该问题的权限。”
她有点暴躁，奈何手脚都不能动，否则扫描精度就会变低，还得重来一遍。
这时测试房暗处却走出一个人影，身姿挺拔，金红色头发板板正正梳在脑后，今日还人模人样地戴了一副金丝眼镜。
“它确实没有告诉你这个问题的权限，但我有。”
小玉看见是他，一脸警惕：“昨天我已经把字条交给陈默了，你又来找我做什么？”
男人走到她面前，背后服务器上浮动的蓝白光影在他脸上变换。
“不做什么，来看看你是不是想砸了我的服务器。”
小玉不想理他，又不能扭过头，索性闭上眼睛。
男人举起手投降：“大小姐，刚刚开玩笑的。你不是想知道降落地点吗？我来告诉你。这个地方恰巧是我造的，连李崔巍都不知道。它叫丰都市。”
他摘下眼镜，饶有趣味地停了停，像在电影节嘉宾宣布最佳男女演员名单：“开局第一天，只有两个体验者会被放到这儿，你猜猜是谁。”
小玉睁开眼，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眼睛，像两只凶猛的猫科动物，谁先挪开眼睛，谁就输了。
“一个是你，一个是陈默。”
她一个字一个字地骂他：“变态。”
男人笑得开心，笑意却未达眼底。他低头玩着手里的眼镜，像是回忆往事般地自言自语，又像是在向她解释：“我是变态，你又何尝不是。”
“我们这类怪物，能力和寿命哪一样不超过人类，本来能活得自由自在，却非要东躲西藏，茍且偷生。殊不知，委曲求全的下场就是被剿灭。几千年了，何曾有过例外。”
小玉沈默了。她沈默时看起来格外生人勿近，像一尊冰雕神像，浓密睫毛下没有表情。
“我知道你想要什么。只要你一直帮我盯着陈默，直到他拿到凈土变真迹的线索，剩下的交给我。”
她机械地嗯了一声，表示明白。此时刚好扫描完毕，服务器通知她，一切已就位，可以入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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