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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仪疯了。
李蕴本想召集天下名医来给她看诊,但楚缙入宫看过她的脉象后,摇了摇头,道:“郁结于心,肝火太炽,梦魇缠身,日久天长,已经病入膏肓了。就算是我,也治不了这样的心病,她一生骄傲,怎受得了活在他人掌控之中,自以为挣脱了束缚,其实一直活在薛家、先皇和这座深宫共同编织的牢笼中,如此下场,也算是恶有恶报,偿还孽障了。”
在外人看来,她或许是为李曜报了仇,偿了愿,但李蕴没什么感觉。
她虽敬佛,却不信因果报应,只是觉得,人们任何的选择都有对应的结局,有些可以预见,有些不可预见,用什么东西去伤害别人,终究会反噬自我。
李蕴的腹部一日比一日凸起,楚缙给她把了几次脉,说那孩子十分健壮,并无什么中毒的后遗癥。李蕴也觉得这孩子很活泼,常在她腹中翻滚,她只要一摸肚子,那孩子便会轻轻踢一踢她的肚皮,像是在和她打招呼。
她的心化作了一团轻飘飘的羽毛,都系在了孩子身上,便无心朝政,再加上怀孕嗜睡,她就把朝事都交给了薛夙。
李漼常来她殿中请安,起初还正常,后来李蕴懒得遮掩,便直接着了女装,出来见他。
“你是……”李漼目瞪口呆,惊得说不出话。
“怎么?不认识父皇了?哈哈,你若叫我‘母后’,也是可以的。”李蕴喜欢这个孩子,早把他当做亲生骨肉,所以相处自然随意,并不把他当外人。
李漼聪明,他眨了眨眼,很快平静下来,仔细回想了一下曾经的疑问,欣然接受了李蕴的女子身份。
他就说,父皇那体格那身姿,怎么看都不像男子,怪不得他总觉得父皇身上香香软软的,母后身上……
等一等,母后“她”?
李漼望着李蕴,飞速眨眼,一脸呆滞。
李蕴哈哈大笑,捏了捏他圆鼓鼓的脸蛋:“你没猜错,你母后呢,才是男子。”
李漼把嘴一瘪,哭成了泪人。
辛夷与何秀在后头捧腹大笑。
二月底的一天。
李蕴闲在宫中,抚摸着小腹,正低头沈思,忽见辛夷着急忙慌地走进来。
“何事惊慌?”
“太后娘娘得失心疯的事传到前头了,御史大夫他们联名上书,闯入宫中,要求见太后。”
李蕴讶然:“这事不是暂且压下,日后再说的吗?御史大夫,于杰那种圆滑世故的老油子,怎会参与闯宫这样的大事?”
辛夷擦着额头的汗,在原地转了几圈,想到了什么,脸色大变,冲到李蕴的寝殿,把她的龙袍拿了出来,让她伸手站好,要服侍她穿衣。
李蕴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厚实的女装,小腹微凸,慵懒随意,自从怀上这孩子,她胖了许多,每日吃吃喝喝,睡得太多,脸都圆润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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