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个时机。”
“战争胶着的状态——”谢培东眼中闪烁了一下光芒,“他是这样想的?”
“而且还这样在课堂上说了。”崔中石微微蹙起眉头,“这种不懂得掩饰的性格,是很危险的。”
谢培东想细问,但又一转念放弃了。
“继续说。”
崔中石顿了顿,因为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方孟敖听到这话时淡淡讥讽的笑容。
“掩饰么?”那个男人自嘲的声音,“——我们敬人,我们又顺天,我们是乐天安命的神仙,我们的历史是一掬清泪,孔子哀悼死麒麟的泪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谢培东有点听糊涂了。
崔中石又微微有些结巴:“那——是一首诗,闻一多的。”
“哦——”
“出非其时,世道将乱——孟敖对自己的评价倒不低。”崔中石轻轻笑意,听起来是贬抑,却带点欣赏的。
谢培东想象不到这样的时候,大少爷居然还有闲心念诗,而他的这个下属,似乎还挺有共鸣。他不禁感到自己越来越像个落伍的老人家,还是讨人嫌的那种。
——这世道就是一群年轻人玩文艺的调调。
“详细的,等有时间再向您汇报吧。”崔中石打住了这个话题。“孟敖至少已经回去,现下需要做的,是尽快撤销他的罪名。当初行长安排孟敖进航校,托得是王副校长的关系,王副校长已知此事,但他暗示我去找政治部的姜万钧主任。”
“那就是说,停课的事儿,是姜万钧弄出来的——”谢培东沈吟,“我们和他不熟,王副校长觉得他是为公为私?”
“姜主任是半年前才调到航校的,来了便着手整肃风气,从这点来看应该不是针对孟敖。但是从孟敖出事到我去造访,耽误了两天时间,我们有怠慢之嫌。眼下姜主任已经飞往广州分校,后天返回,一切都需要等他回来决定。”
谢培东微微点头。
“还有一件事,”崔中石从皮包中掏出一迭文件。
“这就是我电话里和您说的,此次中央银行内部会议的纪要。平抑物价政策失败,有人向财政部告了中央银行的状,说内部有人参与套购外汇黄金,扰乱金融秩序,财政部要求中央银行彻查各分行,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儿。”
谢培东接过文件,略略瞥了一眼便放在桌上。
“你即刻回杭州,给王副校长的‘那份’,先拨一半送姜主任。余下的放一放,银行这事儿查完后,中秋节再说。”
“好的,我这就去办。”
“走形式的东西,估计时间不会长,但总是要出几个替死鬼的,出去避避风头也好。”
崔中石垂下眼帘,薄薄的嘴唇微微抿起,这动作有几分孩子气。
“豺狼当道,安问狐貍?”
谢培东淡淡瞥了他一眼:“只要你不是狐貍就行了。”
崔中石嘴角不由漾起很苦的微笑。
“铛——铛——”,金库值班室内的座钟打响,提醒两个人,此时已是凌晨二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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