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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烁关上门,兴奋得在屋里转圈,倒在沙发上,又跳起来,又蹲下,又站起,安定不下来。他跑到洗手间对着镜子,想要把脸上的笑容捏回去,藏起来,可是捏回左边,右边又扬了起来,自己都觉得自己好笑。
喜欢就是喜欢,没理由也藏不住的喜欢。离过婚又怎样,有孩子又怎样,没准儿何峻凌根本不喜欢男人,更不喜欢他,但挡不住他喜欢何峻凌。至少何峻凌不讨厌他,允许他在他身边转圈圈摇尾巴。
杨烁看着镜子里欠揍的模样,扇了自己一巴掌,又忍不住继续咧开嘴傻笑。
晚安。何峻凌在楼梯口和他道别,两个字在杨烁脑子里安了家。
晚安。嘴唇缩起再拉平,舌头轻轻抵着下门齿。晚。安。念“安”的时候,嘴角在笑。杨烁站在淋浴下,被热水浇的浑身发烫,烧没了神智。他一把拧到凉水,水点劈里啪啦打下来,冰得皮肤发红,起了一层小疙瘩。
他蜷在床上,扭来扭去,被子裹在身上搅成一团。头脑里那个声音化作一只有形的手,牵着他的手往下伸,但最终狠狠掐在小腹上揉搓,没有进一步动作。
402室。
何峻凌在发抖。
他背靠门,痛苦地躬下身体,右手紧紧捏在胸口,像是要把心臟挖出来。
他真臟。
他想要被男性的手碰触,想要被男性的臂膀拥抱,想要亲吻男性的胸膛。
他连肩头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暖鼻息都经不住,强压着身体的战栗,几乎是逃着躲着进了家门。
何峻凌是个彻头彻尾的同性恋,从初中开始,不,从小学开始他就明白这一点,甚至早在幼儿园里就知道自己不一样。
他花了好大力气把那颗让他畏惧的心掐住,藏起来,给自己的心包上一层又一层纱布,牢牢拴在胸腔里,看不出本来的形状,也不能自由跳动。
可是这颗骯臟的心还是要跳,叫嚣着,用最恶劣的话辱骂他是个懦夫;冲撞着,要撕碎桎梏。
他是胸外科的医生,胸腔里的病都看,偏偏不看心。不会看别人的心,也治不了自己的心。
杨烁可真是天真。他对他一无所知。他像只快乐的小动物一样围着他,感谢他,喜欢他,为自己能帮上他的忙而欢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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