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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穆天子西行,于邓林折桃花一枝,做定情信物赠与西王母。”
“可穆天子再也没回来。”
“西王母一怒之下将桃枝掷回瑶池东行百二十里的邓林。”
“忽有一日,西王母莲座前青灯灯芯功德圆满,炼为人形。行至邓林,折花一枝,遂化桃花妖。”
“这桃花妖,便是过儿所说小修士的道侣了。”
“娘娘说可以满足这灯芯一个愿望,灯芯立刻俯身叩拜天地,虔诚又圣洁,嘴中念着:‘此后千年万岁,桃花颂声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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尚义迷迷糊糊抬起头,道:“花枝渐吹落,南燕终北飞;醉浓意阑珊,松柏冢累累——这桃花仙,并不是四大憾事中最悲伤的那个。”
烛西也是嘆惋:“只是……竹秋桃花雪这一喜事,对应的是憾事,到底是花枝渐吹落,还是松柏冢累累?”
何秋行随意坐在地上,一腿伸直一腿屈立,身后的高拔三千丈的朗朗明月。
他拿着酒的手搭在膝盖上,看着怀里喝得脸红扑扑的宁礽,很想捏一捏,但还是忍住了。
堂宛却在此时喃喃道:“八骏日行三万里,穆王何事不重来……”
“穆天子哪里是不回来,他回不来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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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名其妙的,何秋行忽然想起多年前的一天,自己出关后得知宁礽同何言过打赌,跑下山去喝花酒点花灯了。
当时,何秋行从未想过一个人竟可如此恼怒。
那时他因血煞反噬重伤未愈,裹着带血的绷带,一家挨着一家,终于在犄角旮旯里找到喝得一塌糊涂,却身无分文被掌柜的扣押下来的宁礽。
何秋行把那凈会惹事生非的小鬼从软香红玉里赎回豆砚山后,半个月都没理过他。
但没过多久,宁礽再次不管不顾,强行叩响他的门扉,翻过他的窗棂。
那一刻,天光乍破,宁礽带来了满身的温良月色与雪意。
也许就在那时,或者更早。
在何秋行决定不用宁礽的灵墟血脉凈化血煞时,将宁礽的灵墟换到自己身上的剎那,宁礽于他而言,就不仅仅是是从坑里捡回来的小屁孩了。
何秋行垂眸,苦笑。
当时,哪里是不理宁礽,他是舍不得不理宁礽的。
他是不敢理他。
他怕一开口,所有的情愫,都要暴露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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