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丞相府,花园。
“外公府里的景致永远是与众不同,没有那些锦绣繁花,却是常年青松翠柏。”钟逸张望四周,入目之处,一如当年。
“花开花落终有时,唯有这松柏常在。其刚毅挺直,正是老臣多年为官所得之宝贵经验。”
“请外公赐教。”钟逸拱手做学生状。
张相侃侃而谈,“为官之道,在于权衡,在于审时度势。阿谀逢迎或许会得一时富贵,却绝非长久之道。身在官场,宦海沈浮,唯有如松柏般坚定不移忠心不二才能得永久太平。”
字字句句或是金玉良言,却不是钟逸此刻所想听见所需要的。
张相对视上这位天下尊贵之人,字字清晰,“此乃老臣经验,乃为官之道,可王爷需要的,是为君之道。”
为君之道,帝王之道。
钟逸莞尔,转身朝松柏下的石桌走去,上面摆放着一套黑白玉石棋子,两人对面而坐。
钟逸执黑子先行,张相执白子随后。
“外公从来不愿执黑子。”钟逸又落一子,忽然想到此处,笑谈道。
“先行者,必冒风险,探路之事,还是让年轻人去做得好。”张相闲来拿起茶盏,抿了一口。
“外公的话,总是蕴藏着一番道理的,让人轻易想不透。”
张相抚须笑言,“王爷聪明之至,想必心里早已明白。如今世事,当真变幻莫测啊。如今皇上未下决断,东宫空置,既然有人愿为王爷探路,何乐而不为?”
钟逸苦笑,“外公真知灼见,如今大皇兄远在封地却心系京城,邵庭亦是如此,有这两个开山之石在,确实能为本王挡去不少危险。”
多方势力互相牵制,互相对抗,方能从中为己谋利,夺得有利良机,这一点,钟逸知之甚笃。
“王爷通透。既然王爷早已预见,又何必感情用事。老臣尚以为,邵庭进京是抓住他的最好机会,王爷错失了。”张相语带沈重,似是有些不悦。
“本王只是想着,放长线钓大鱼,与其此次将他收监,不如将永州的势力一并铲除,也好斩草除根。”
钟逸执黑子迟迟未落……
张相了然,钟逸与他虽非血缘至亲,但其中感情之深也非平常,他一心相助的王爷其实是个痴情种啊。
“邵庭小儿独霸永州,所倚仗的虽是昔年长公主旧部,但他们独占一方,多年经营,难保不成气候。再者,永州占尽地利,那可是大渊的粮仓啊,受制于人,实在让人心忧。”
“外公所言正是,此事是本王疏忽了。”对长辈,钟逸不吝言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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