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ontentstart
雍州,威武县,黑水营。
威武县位于雍州与鏊国交界之处,出黑水关再向北行五十里便是鏊国境内。
接连下了三天大雪,却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。窗外,雪风飒飒,发出冷冷的划过树梢、窗棂的阴寒低吟,让人隐隐不安;屋内,火盆闪烁,暖如初春。
“将军。”先锋军北军领军唐宥头顶银盔,身披银铠,内穿素罗袍,手持九曲枪,面色黝黑,几绺微须显得威武非常。
因合黎山大败鏊国鹫兵而一战成名的安北将军萧晨天,一袭戎装更衬身形颀长,如檀乌发以惠文冠束之,姿颜隽爽,雍容清贵。此刻,他双目微阖,将双掌笼在火盆之上暖手,感觉暖意在全身流淌,闻唐宥之声,也未转过身,只淡淡问道:“来信了?”
唐宥回道:“回将军,来信了。”
“可……”萧晨天眉心微蹙:“说了什么?”
“说,已经出谷了……”唐宥缓缓抬首看了他一眼,有些犹豫到底该不该说。
萧晨天薄唇紧抿,面色刚毅,墨黑的眸子淡漠疏离:“还说什么?”
“说,请将军不到万不得已,”唐宥边说,边缓步上前,沏了杯热茶端到他面前:“不要……”
萧晨天听了这话,半响不语。
夜色中,炭火飘忽摇曳,虽映得他脸色忽明忽暗,但却看不出丝毫喜怒哀乐,他默默接过,将杯盏紧紧握于掌中,半瞇着眼睛,勾成暗夜天边那一弯雾霭残月。
见他不语,唐宥微微思忖须臾,又道:“将军,为何主上会突然让他出谷?”
“呵……”萧晨天勾唇一笑,抬首一口饮尽热茶:“这么多年过去了,只怕再是铁石心肠多少也会有些心软,现在看来果真如此。不过,他一直呆在云谷我也是寝食难安,搁在身边反而更放心。话说回来,当年若不是你……”萧晨天说着,斜眸温然看他一眼:“也没有我的今日。”
“将军何出此言?能为将军分忧,属下粉身碎骨在所不辞!”
萧晨天踱步过来,又道:“多年来,若不是你在,恐怕我也坚持不下来。他要来便来罢,还能怎么办?若实在不行,以绝后患也不迟。”
对于萧晨天这话,唐宥未置可否,只道:“算起来,那人这几日恐要到雍州了……还请将军示下,如何是好?”
“名义上,他还是你的义子,你问我如何是好?”萧晨天缓缓将杯盏放入他手心,又合手令他握紧:“雍州苦寒之地,戍北军更是宵旰攻苦,二十年来甚少出谷,要劳你多多操心了。”
唐宥顿时心下通透,点头道:“属下明白。”
“明白就好。”萧晨天眸色温和,却又似乎带着不曾察觉的凌冽:“冀州之事,可有纰漏?”
“将军放心。经末将多番暗中查探,终于找到了。烟瘴之地,人死之后,随意扔至尸坑便不管。末将先是将药交予他,令他服下假死,又漏液将他挖出来,无人知晓。如今,已安置在梅山中。”
contentend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