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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说高仲高英都吃了厚实的一顿板子,高乔这几天忍不住眉眼带笑。
直到见到母亲身边的姚嬷嬷。
嬷嬷年近五十,曾是高乔的乳母,现在在高夫人处赋闲当差。
饶是平日里活计不多,她一张老脸却似古木,苍老异常。要知道,一年前她可没这么显老。
都是忧心所致。
她少年时得了几个孩子,却接连夭折,唯一幸存的女儿去年底被拐子趁乱掳走,不知被卖到哪处山沟里。被拐前,她女儿也曾跟高乔有过几面之缘。
初闻消息时,高乔还为她们的遭遇惆怅了好一会儿。
“噫!——”
高乔总算想起来那时在七皇子的宅院里,那张似曾相识的脸出自何处了。
起初那女子撞到了高乔怀里,仰起的脸让高乔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。但高乔忙着赶上高恒远下朝,并未深究。
没想到!原来是姚嬷嬷女儿彩凤!两张面孔五官奇像,可能是女子长开了吧,高乔一时也记不起来。
当时那女子瞄了一眼高乔,嘴唇蠕动着,仿佛有什么话要说。话没出口,眼泪就先掉下来。
高乔刚想出口询问,却被赶来的另一个下仆打断,直道是误闯的洗衣房奴婢。女子立刻被挥退了。
看那女子打扮,是挺朴素简单的。
高乔未追问太多。真的要查一件事情,摊开讲是最后一招险棋。
即使,对面坐着的是自己曾经的发小。
高乔出了母亲房门,叫住姚嬷嬷,细细向她问了一些事,又克制着不去带来渺茫的希望。之后高乔状似无意地拨了几个小厮,给自己打听一些事情。
坊间素传七皇子的来钱手段不甚磊落。今年七皇子岁刚逾二十,可是手中却掌管着京都数百家青楼酒馆赌房的生意。堂堂一国的上位者,却干着勾栏失礼的下等事儿。七皇子却不以为耻,很多风闻还是他亲自传播,豁出了名声,打招牌,做买卖。
因这,平日里嫉妒七皇子御前红人身份的其他皇子们没少冷嘲热讽。
奈何,皇帝就是嗜好金银一道。关于它们的来历,皇帝可不关心。即使那金灿灿的银票里可能是从别人的刀山血海里捞出来的。
王朝腐朽,攀附在这棵将死的大树上的蠕虫们报着得过且过,今宵有酒今宵醉的心态仍在蚕食这棵大树。
——东南西北的火都烧向这老树了,若没有甘霖冲刷这火势,几朝数代的历史沈淀又算得上什么呢?是一场体面的玩笑吗?
高乔想道。他独身一人出了门,也没有走当初的小巷子,而是刻意沿着繁华的商道。他常这样,偷偷溜出来,隐在集市里,感受烟火气儿。所以旁边小厮们都说,看不懂他的人。
他们只是看不懂这样的贵族。作为人,高乔自认自己是很好懂的。
突然,几个斯文模样的男人拦住他,请他随之走一趟。
“正好。我也要去。”高乔道。
而后他们叩响了一个宅院的大门。这次走的是前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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