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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一早,肃州城下就响起了隆隆鼓声。
前一日整备停当的兵士迅速集合,与运送守城器械的民夫一道上了城墻,严阵以待地看着城下如蚁群般密密麻麻涌来的敌军。
虽说来者不善已是明摆着的,但按惯例,还是有一组专挑的中气足嗓门大的兵士,站上城头,向下齐声吼道:“来者何人——意欲何为——”
城下来犯者无人回话,战鼓愈擂愈响,云梯、攻城车等覆杂的器械从阵后一一推到阵前,又纷纷搭在城墻上。
城头士卒也并没指望获得什么回应,程序式地喊完那一通后,士卒飞快地按队形散开,一支小队中,有负责以女墻为掩护射箭的,有协作往下倾倒滚油热水的,也有手持□□刺桿,将人往下捅的。
城下军队蚁附而上,城头守军蓄势待发。
毕竟占了城墻的地利,局面乍一看相持不下。加之城高墻厚,敌人如同箭矢一类的手段也失色不少,许多兵士心头微微松了口气。
在望楼上纵观战局的石达毅却是神色凝重。
敌军的数量还要超过他的预估,城中守军总共剩下不过八千余,滚石等物资尚在时倒还能支撑,待物资耗尽,被迫在城头短兵相接,也就是城破之时了。
也不知道那封信是否已经送达符骞手中,又要到何时才会有援兵。
整座肃州城在枕戈待旦的紧张中度过了三天。
敌军仗着人多,昼夜不停,两班倒地安排兵士攻城。肃州虽因为依傍两侧的常怀山,主要守的只有一道南城墻,但数千兵卒还是远远不够,哪怕不少百姓自愿成为民夫帮忙搬运物资,做些打下手的活儿,依然不够。
短短三天下来,原本精神奕奕的军士们面上都是疲色,石达毅的眼下已积了深深的青黑——作为留守肃州的最高将领,一切抉择都需有他的首肯,他这三天都没能完整地睡过一个时辰。
即使这样,他依然只能看着物资一点点消耗。为防被敌军乘虚而入,他不能打开其他方向的城门,也无法与商队交易。整座城就像一堆正在燃烧的篝火,火光仿佛依旧明亮,但无人添柴。
第一天还不算明显的恐慌,在百姓们发现各种物资都开始短缺,市场上已经买不到新鲜的蔬果时,逐渐扩散开来。
一片惶然。
将军府中,原就忧心忡忡的迎露从攻城开始便坐立不安,隔上片刻便要去门口张一张,仿佛敌军下一刻就要攻破城门,打上门来。
“别看了。”连微被她扰得也开始有些心烦意乱起来,“总归城门破了,我们也逃不出去,看了又有什么用?”
“可……”话音未落,迎露忽然浑身一震,转瞬瘫软在地。连微猛地起身四顾,不消她寻找,罪魁祸首主动现身了。
熟悉的黑衣,熟悉的神出鬼没。
是消失了有一段时间的陈陵卫。
“你们对她做了什么?”
“只是暂时的击晕而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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