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靖和帝又一次发觉,自己停在了仁明殿前。
那是靖和十四年的腊月二十五,庶人宋南思的生辰。
与先前不同的是,她已经不在了。
靖和帝仰头看了看被积雪覆盖的殿宇,在雪地里怔怔地站着,半晌没有一句话。
后头随侍的众人,多有畏寒的,勉强支持了一阵,便纷纷搓手跺脚,靖和帝也浑然未察。都领侍赵允着实看不下去,回头瞪了那些人一眼,他们便也不敢妄动,只随着靖和帝延续这令人压抑的沈重。
雪还下着,积在靖和帝的风帽上。
又停了半晌,他才重重嘆道:“你们都下去吧。”
一众内侍宫女如蒙大赦,惟独赵允仍旧在侧。
靖和帝进了门,才发觉赵允的跟随,回头道:“你也退下吧。朕今日就歇在这儿了。”
赵允才刚欲劝解,靖和帝已背过身去,不覆言语。他遂黯然退下。
唉,这仁明殿已幽闭了一位皇后的青春,还将幽闭一位帝王的爱情。
自南思搬去永巷,仁明殿就成了一座摆设。靖和帝连扫洒的宫人都没让留下,半年的荒废,已让这里蒙上更多的衰败意味。
靖和帝走到内殿的卧房,在那儿放着一只汝窑的胆瓶,里面有一束枯萎的花枝。瓶下的花瓣已然看不出本来颜色,手一碰便碎了。
他听人说过的,南思离开仁明殿之前,唯一想要带走的,就只有这个胆瓶,迟疑了许久,却又让人放下了。靖和帝并不敢说自己完全明白南思那时的心事,唯因不明,才一步步深陷。
他也曾去永巷寻过她,她不肯开门。靖和帝起初以为,那是与李夫人类似的缘由,直到她故去、芸儿自尽,他下了朝才知道消息,一身朝服便匆匆奔去见她最后一面的时候,才知道那座小屋不能避风雨,破败到让他无法想象南思该怎样忍受。
南思身上穿着的,是一套属于下等宫人的麻布衣服,头上不过一支荆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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