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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天之后,张先生才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恢覆过来。
他被苏恒关起来的时候,堪堪入冬,如今已是人间四月,草长莺飞的时节。别墅区绿化做得自然十分奢华,依湖傍山,景色宜人,对长期处在幽闭环境的张先生来说,没有比这更治愈的了,张先生经常呆在湖边一坐一个下午,似乎一呼一吸间,能将胸中郁气尽数渐渐吐出,再不济,至少惶惑忧惧会随着湖面的波纹微微荡开一些。张先生不得不承认,再坚强的人,也扛不住长期的封闭与幽禁,再多个半年,说不定他真的会耗尽生机,长睡不醒。
他真的,远没有自以为的坚强。
大脑清明之后,他一直刻意回避有关苏恒的任何事,但住在满是苏恒痕迹的房子里,脑子里随便的一刻思绪,都能抽丝剥茧出苏恒的影子,张先生觉得不堪重负。
李先生走的时候,给了张先生一个明白。
张先生不确定,自己是期待还是害怕苏恒的明白。
断,或不断。
呵呵,主动权完全不在自己手中,张先生不由嗤笑一声,何必庸人自扰,痴人说梦。
苏家的态度很明显。一个多月后,苏老夫人亲自约谈了张先生。郑重致谢之余,给了张先生一笔颇为丰厚的抚慰金,同居的那栋别墅划到张先生名下,还为张先生安排了一份十分不错的工作。
只是言辞间,却表示了遗憾,按照m国几个重量级的心理学家商讨后的说法,拨乱反正后,苏恒可以彻底摆脱之前的催眠暗示,但同时会忘了与暗示相关的一切,也即,忘了张先生。
一切,不过是一个错误。
被判刑的那一剎那,张先生突然如释重负。
很多时候都是这样,一件事你知道它註定会失败,但结果没出来之前,总会存着百分之零点一的侥幸,并且为之辗转反侧忧心不已。所以不如早死早托生,即使是失望的答案,也好过悬而未决的妄想。
张先生想,果然年纪大了,不适合重新开始。好不容易卯足了力气决心试一次,结果栽得比七年前,哦不,是八年前更惨。
从咖啡厅出来的时候,外面飘起了春雨,张先生面无表情地沈入雨幕,老天还是怜悯自己的,泪水混在雨水里,总不至于太失态。
耳边还回旋者苏老夫人的恳求:“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,我也非常喜欢你,但为了苏恒的健康,我老人家求你,以后你们就断了吧。你能理解一个母亲的心情么?如果苏恒再疯一次,我真的受不住了……你还年轻,一定会遇到比苏恒更好的人,但凡苏恒和你还有点可能,我都不会做这样的请求……”
仿佛一个魔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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