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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月亮,不在水里,不在天上,在我怀里。要陪我一起,无论是烂掉,还是好起来。
谢晏躺在白色的床上,眉目沈静肃穆,像一座精雕细琢的完美雕像,不过鼻子上面捂着冰块,眉骨的擦伤消了毒还有酒精的味道。
谢辰逸说,我和谢晏现在的情况像极了一部动画片,我叫没头脑,他叫不高兴。
我刚收回去的眼泪又被他逗了出来,哭着拿东西砸他,无论过多久,他都是那么嘴贱!
春天是很好的季节,种子从泥土里发芽生长,河水破冰流淌大地,晚谢的红梅终于雕零,花瓣飘到水面上,被早来的春雨打湿,晃晃悠悠去了远方,去看万物覆苏,看新的颜色代替它覆盖天地。
谢晏在寒梅雕谢的季节醒来,好在我还活着。
傍晚,方柏从池子里捞了条鲤鱼,准备拿回来煲汤,刚从化冰的池子里捞起来的鱼身上还是凉的,谢辰逸拿鱼尾往我脖子里滴水,我动不了,一只手又打不到他。
很气。
方柏找了很久才找到他的鱼,揪着谢辰逸的耳朵出去了,让我再等会儿,晚上吃饭还不醒就电他一下。
方柏把我的安眠药换成了维生素,我晕是因为我酒量不行,倒下去的时候压到了谢晏的胸口,顺带碰掉了他的氧气,我可能潜意识里还是想他跟我一起死。
过程我不知道,反正就是谢晏醒了,据说费了老大劲儿才找到通讯设备,因为躺太久四肢无力抱不起来我,还脸着地摔了一下,鼻梁差点撞断。
我处于酒醉后的茫然,只感嘆了下难为他还记得谢辰逸的电话号码。
谢晏昏倒前还抓着我的手,所以他在病床上仍然抓着我的手,谢辰逸在外面一边嗑瓜子,一边帮方柏弄砂锅炖鱼。过了一会儿,他跟换药的医生一起进来。
趁着医生换吊瓶,他突然把脸怼了过来,很近地看着谢晏的脸,边看还边故作高深地点头。
我问他发什么神经?
方柏进来接了句:“对于丑人,细看是一种残忍。”
哦。
谢辰逸是皮痒了。
谢晏就算被刀子划烂了脸,被硫酸毁容,从山上脸朝地摔下去,也是最好看的那一个。
我维护他,他却打我,“就不能盼哥哥点好?”
大提琴的第四根弦低调沈醇,尾音瑟瑟,将华丽和朦胧都调和得覆调幽深,以往谢晏说话的时候我总觉得在金色大厅,听他演奏名曲,心里酥酥麻麻,如小鹿乱撞。
我一下子就哭了,他哄都哄不住,只能抱着我让我哭,他一下下摸着我的后颈和背脊,他的手上还有纱布,咯着有点不舒服,但我还是喜欢。
“言言是个娇气的小哭包,乖乖,哥哥抱,不哭不哭……”谢晏的嗓子干涩太久,变得喑哑不齐,咬字发音都陌生还有些吞调,不像我梦里幻想里的完美,反倒像个童话故事里做作的反派。
这一刻,我才敢确定,谢晏真的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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