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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夜,他照例去了一间酒肆。
刘老依旧不在,不知是有事还是刻意避开。陈忆安走进屋里,意外地发现伏伶竟也不在,可屋里灯是亮的。他心中有些失望,正准备离开,刚回过身,却几乎与一人撞个满怀。伏伶踉跄了一下,在他面前站定,怀里抱着一把崭新的琴。
“看,做好了!”他把手一伸,端着琴给他看,满是笑意。
陈忆安瞧着他的模样,只觉越看越是可爱,忽地一矮身把他连人带琴抱了起来,跨进房中。伏伶顾不得反抗,匆忙抱紧了自己的琴,口中只道:“我的琴!小心我的琴!”
看来这琴竟是比他自个儿还重要。陈忆安松了手,伏伶把琴放在桌上,又回过身来抱他,道:“我新想了一首曲子,你要不要听?”
“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。”
“你这个……啊!”
灯影摇曳,两条人影滚到床上,纠缠在一处。
又是半夜荒唐,精疲力尽的两人相拥而卧,烛火映出暖黄的光晕,那琴静静地躺在桌上,丝绛编成的流苏垂落,每一束都是人用手花了许多时间一根根缠上去的,精致得像是永安城里价钱最昂贵的刺绣。
“伏伶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的手真巧。”
伏伶耳朵一红,道:“少说这些花言巧语。最近怎么闲得天天来?不跟九夷人打仗了?”
“打,怎么不打。只不过唐将军说了,我们不主动出击,怀英孤军在外,没有一定的补给,我们只要严守城池,等他们粮草耗完,自己就灰溜溜地回去了。”
“那岂不是什么都不用做,待在这里就行?”
“那可不行,黑骑的战力还是不可小觑,我们也没把握一定能守住这些城池。所以就需要派出一支小队对他们进行骚扰,让他们自顾不暇,晚上连觉都睡不好,只管消耗他们的精力,这样我们以逸待劳,胜算就会大很多。”
“这是那个唐将军的主意么?他真聪明。”
“是啊。可惜他现在身在敌营,也不知道是死是活。”
“你放心,你的唐将军那么厉害,肯定活得好好的。”
“……怎么有股酸味?你是吃的哪门子飞醋?”
伏伶扑哧一笑,翻了个身抱住他,将脸埋在他怀里,静了一会儿道:“你们要派出一支小队去骚扰九夷军?什么时候?”
陈忆安捋着他脑后的头发,正准备回答,却忽然顿住了。
……
“设身处地想一想,如果那个内奸还在,他肯定会想方设法地套我们的消息,取得我们的动向,好去告诉九夷人。模凌两可的肯定不行,必须得精确到时间地点,你想一想……”
……
张迁的话毫无征兆地从脑海中冒出,陈忆安霎时就出了一身冷汗。这屋里大门紧闭,燃着炭火,空气都是暖融融的,可他却如坠冰窟,甚至于打了个寒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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