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岑予月还没到风月关就遇到了带援兵赶来的晏重寒,严戈被人接进了主帐,伤势虽重,状况还算稳定。晏重寒随即携大军去救还困在夕垄山的赤羽营残部。
孟棠时站在主帐外打量岑予月,“没事吧,怎么去了四天?”
岑予月摇头道:“没事,那个乌旦老大想抓我,就留下来收拾了他一下。”
岑予月的收拾一下,恐怕有点过激,孟棠时笑了笑又问道:“夕垄山怎么样?”
岑予月垂下眼,抿了抿唇才低哑开口:“厉绍将军没了,剩下的人大多也受了伤。”
孟棠时闻言嘆了口气,余光扫过远处格尔娜的帐篷。
少女还站在帐前张望着天边,厉绍对她很好,是明晃晃带着真心的那种好,遇到语言不通时就只会望着她笑,模样傻极了,连牵个手都小心翼翼的,他还笨得很,唯一学会的乌旦话是喊她的名字和糖。
那一罐饴糖也是少女一腔甜蜜心事。
风过长空,胡琴被主人悉心珍藏在楠木匣子里,弦上再不闻牧野曲。
·
四天后大军从夕垄山回来,孟棠时却没见着晏重寒,找到他是在练兵校场外的一个角落。
玄衣将军卸了铠甲蹲坐在地上,低下头抵着石墻,背对他,背脊弓着似乎累极了,指节上红肿一片,伤痕累累。
晏重寒听到身后脚步,伸手抹了把脸站起来,他面色阴沈,低声道:“让我歇一下,别去告诉他。”
他皱着眉头的样子很凶,孟棠时还是第一次见,晏重寒看见是他,动作一顿,连忙缓和了些脸色,眼眶却通红。
“对不起……我以为是薛小泽。”
孟棠时看了一眼墻上斑驳血迹,拉起他的手仔细检查指骨伤口。
“那你是让他别告诉谁?”
晏重寒缩了缩手撇开头,忍不住唤他:“……棠时。”
“怎么了?”孟棠时放柔声音问,指尖点过他手背。
晏重寒握住他的手,稳了稳情绪才慢慢开口:“我没有找到拉莫托。”
“他们把剩下的人都杀了,一个都没留。”
孟棠时闻言楞了片刻,眼含悲切,伸手轻轻抱住他,晏重寒低下头埋进孟棠时颈窝。
“谁也没有救下来,我赶到的时候……”
他埋头沈闷半晌,哽咽道:“老厉……厉大哥和赤羽营兄弟们的头颅被挂在树枝上……”
厉绍带他学排兵布阵,平日里也一同插科打诨喝酒吃肉,于他是恩师是兄长,张奉的死可以让他带着愤怒报仇,而此刻把兄弟好好带回家都做不到,悲伤悔恨无处宣洩,沈甸甸堵在胸口,除了自责什么也做不了。
“我到的太晚了……那么多天,他们还睁着眼等我带他们回来,”晏重寒抱紧他,“我……我早该想到的。”
孟棠时轻抚着他的背,闭上眼轻轻唤道:“重寒。”
“我杀了穆奇……是我太得意了……”
“不是你的错,这不怪你,他们都不会怪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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