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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。
灵堂前孟棠时披麻戴孝跪得端正,一动不动,眼神空洞透着沈沈死气。
相府的仆从不多,孟槐序为官清廉,身后事也一切从简。
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高呼:“圣驾亲临……”
孟棠时脊背一颤,跪了太久一时站不起来,小厮上前扶着他起身行礼。
天子李阜大步进门,急声道:“棠时快起来吧。”
李阜牵起孟棠时,神色哀戚地看着他,“是朕对不住你,朕已下令严查,一定要给槐序一个交代。”
孟棠时低声道:“父亲教过的,护君主周全是为人臣子的分内之事。”
他声音大了些,语气恳切又哀伤,“既然皇上无碍,也算父亲求仁得仁,他是高兴的。”
李阜闻言一下子红了眼眶,“你……怎么这般懂事?”
“槐序把你教得很好……槐序……”
他已经悲怆得话也说不下去了。
缓了半晌后,李阜摸了摸他的头,嘆息道:“你还这般小,唉……”
“以后有什么需要的,只管和朕提,朕来护着你。”
孟棠时垂目,轻轻点头。
李阜给孟槐序上完三炷香后,看着青烟里冰冷的灵牌久久无言,只剩一声怅然哀嘆。
随后两天各部官员陆续前来悼唁。
孟棠时礼数周全地把太子送出门,李绎却悲痛难抑,拉着他不肯走。
他神色悲悯道:“你……以后来东宫住吧,我……我陪着你,我照顾你好不好?”
孟棠时扯起嘴角,只露出一个带着哀痛的笑容,是委婉的回绝。
李绎红着眼走了。
·
下人开始收拾灵堂,明天一早就要封棺入土了。
孟棠时面无表情,看着他父亲灵位上的白花发呆,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。
烛火晃了晃,有风穿堂而过,卷起一小簇纸灰,在空中飘飘洒洒。
“这是他做好的决定,我以为你知道。”
不知何时仆役都出去了,姜泊笙悄无声息地站在孟棠时身后,轻声说道。
孟棠时没有说话。
孟槐序从没对外透露过家事,世人只知他有个独子,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身边有什么人,大家也心照不宣的以为孟夫人早逝。何况孟首辅为人光风霁月,市井流言也没有编排他私事的。
他们两人就对着灵位沈默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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