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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亡,就只有一盏杯子那么重,在权谋与权谋之间的觥筹交错中完成。
轻易提起,又轻易放下。而回忆就像荡漾杯中的水,泼洒出来的是再也想不起的过去。
「会死吧?韩尚宫和长今都会死。」当姑母这么告诉她时,她无法体会到那有多么沈重。生命的消逝对她而言太模糊了,记忆中只是覆盖母亲的那一坏黄土,就像一个东西忽然「没有」了,也仅仅是没有,而不是失去或被剥夺,那不就是一段接受「没有」的过程?反正她早已孑然一身。
于是崔今英成了这副张牙舞爪的模样,站在死牢之前。
交谈的话语从地牢深处传来。
「是妳……」
「不是。」
「是妳。我、明伊、还有长今,都是被妳陷害的,是妳!」那道严厉声音今英听过无数次,纵然刚遭遇大刑拷打,那份质问的力道丝毫不曾减弱。「告诉我,明伊也是妳害死的对吗?」
「不是,这都是妳们自找的。明伊、还有妳跟长今,都有很多机会可以活下去。不是我不给妳们机会,是妳们自己舍弃机会。不服输不愿意低头的罪,妳们犯了不愿意屈服于权力的罪,拜托妳安静的走吧。我再也不要,再也不要做这样的事,妳要帮我。」
「明伊在妳心中,究竟算什么?」
良久,今英才听到地牢中幽幽的回答。「如果明伊在妳的心中是痛苦,那么对我来说就是恐惧。」
没有理会韩尚宫哀求放过长今的声音,今英看见姑母单手支着石墻,从地牢艰辛的举步拾阶而上,仿佛眼前迎向的阳光是带来死亡的敕令,姑母微微的一瞇眼,转头躲开了光线,自也没看到站在角落处的她。
走上臺阶,那道影子阴阴暗暗落得长远,她目送姑母重新挺直背脊的身影,带着无可侵犯的骄傲与高贵,一步步走向崔氏家族数代承袭下来的尊荣之位。
今英永远不会告诉姑母那天她看到了什么,正如现在她走进地牢里,用再也覆杂不过的神情看着韩尚宫。
那位永远严厉的导师,遭受酷刑后的脸庞已显得憔悴孱弱,目光却似隐忍的火苗般,灼灼地望向地上,脸上有着愤恨、不甘和一丝难过。
今英不知道自己在这潮\湿腐臭的地牢伫立了多久,直到韩尚宫的一声问句才打破沈默。
「今英,是妳做的吧?」
韩尚宫抬起头来,一双眼睛凝视着她。「崔尚宫不会想到这种方法,只有妳,才能够算计到这种地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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