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喜服丧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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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浑身一颤，抬头看着她：“你怎么知道的？你怎么知道我看见了那些？”

娘亲一把扯住我：“小小，不要问了，求你了，你嫁吧。”

我正要说什么，那个嬷嬷直起身子平静地说：“记住了，我叫云嬷嬷。”然后她哗啦一下扯开包袱，一件黑色的长裙掉了出来，“这是你的嫁衣，进去试试合不合身，尉迟家可是大户人家，别失了礼数。”

黑色的嫁衣？是丧服吧，我看向娘亲问：“这样子，还是要嫁吗？”

娘亲脸色铁青，身子颤抖着哀求：“小小，嫁吧。”

说完，她泪如雨下。

我抿着唇抱起丧服，走到娘亲面前抬手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。

其实娘亲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人，但是她却把自己包裹在陈旧的衣裳和老气的发髻里，我怎么从来没觉得她其实一直在隐瞒着什么，藏着什么？

“娘亲，能告诉我为什么吗？”我轻柔地为她抹泪，问她。

“对不起，小小，对不起。”她只是一再的重覆这三个字。

我嘆了口气：“没有对不起，你生我育我，你要我嫁，我绝不会有一句怨言，只是女儿一去不知何时能归返，不能陪伴左右，还望娘亲要好好照顾身体。”说着我跪在地上磕了个头。

然后我转过头看向云嬷嬷说：“我嫁可以，但是我要你们给娘亲一笔钱，让她能安享晚年，否则我一走，她恐怕连三餐都无法保证。”

云嬷嬷冷冷的说：“这个没问题，我们尉迟家的亲家也不好太寒酸，屋子会找人来重建，甚至还能派个丫头来伺候她。”

然而云嬷嬷的话却并没有让娘亲舒心，反倒令她万分的惊恐起来：“云嬷嬷，不要……”她哀求地看向云嬷嬷。

云嬷嬷面无表情：“这是主子的吩咐。”

然后娘亲就颓然地跌坐在地上，一言不发了。

“你们以前认识？”我看向云嬷嬷。

云嬷嬷却勾起一个诡异的笑：“快去试嫁衣吧。”

娘亲那奇怪的态度让我百思不得其解，但是她不肯说，我也问不出来。

那个云嬷嬷则浑身上下都古怪，甚至在她靠近我的时候，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腐臭味，很淡，就好像死耗子的味道。

黑色的长裙穿到身上时，娘亲有些蹒跚地走了进来，看着我，眼神黯然：“小小，坐下来，娘给你上头。”

我一言不发地坐下。

镜子中，娘亲站在我背后，手里是一把精致的木梳，我从来没见过那样的木梳。它是红木做的，上面用金漆雕花，看上十分昂贵，根本不像是会出现在我们家的东西，也不像是云嬷嬷带来的。

“娘，这梳子……”我今天才发现，我居然一点都不了解自己的娘亲。

“嘘，上头的时候不能说话。”娘亲沈声说着，开始给我上头。

“一梳梳到尾，二梳白发齐眉，三梳子孙满堂……”娘亲一边哭一边念，气氛一时显得十分压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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