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轰轰隆隆的雨声大作,他的额头抵在我的额头上,气息也是不稳。
“你随我回去,你隐瞒身份出嫁的事情我并不介意,从前我待你有许多不妥之处,我也一一改过。从前罚你,又害你病一场,我心里也不好过,日后再有这般事情,你总归不理我就是。”他微微苦笑,“莫说你为什么人求情,哪怕你做我更不喜欢的事情,我能将旁人如何,可又能将你怎样?”
天际的雨一团一团打在帐篷上,仿佛是从前世直接落入了今生。他见我久久不答言,就以为我默许随他回府,灿然一笑,将我安放在厚厚的软席上,柔情道:“阿妍,这一生一世我再也不许你离开我。我从前不懂,对你做的过分,可以后我再也不会做那些傻事。”
他的眼睛微红,又来吻我。我想起他当年他对我许下不离不弃的承诺,最终却将我一人丢在北国的事实,漠然的外衣就坍塌破碎,想也不想,狠狠地打他一巴掌。
巴掌声响过,帐篷内只剩漫天的雨水声。
我胸中酸楚汹涌,因为竭力忍耐的缘故,竟干巴巴地抽噎了两下,对着眼前越来越模糊的人影一字一字道:“朋友妻不可戏,相陵君,还请你自重……”
一句话未说完,热泪就不可自抑地顺着眼角滚落,滴滴答答坠在雪白的羊毛垫上,湿漉漉的羊毛尖贴在脸上,一路冰到心底里去。
阿霍死了,公主死了,小易或许也死了,而我们偏偏还在人世。
他借着阿初的光阴来弥补错失阿妍的悔意,但并不是任何错过都有机会重来,既然错过了那就让他以为阿妍真的死了就是。
哗哗雨声里,我耳边犹然回荡着他在北国抛弃我时的决绝话语,他说你我夫妻,情断缘灭,从此天南地北,生老病死,再不相关。
一语成谶,一别之后可不就是天南地北,生老病死。
既然再不相关那就该再不相关。
我嫁与了明允,我在文信候府度过了三年阿初的日子,今生今世,我再不是他的妻子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才重新看着我。
他并没有气恼,不过脸上失却方才的柔情,恢覆素日里的清冷,嘴角浅浅一笑:“你的性子总算有三分像阿妍。”
“既如此那我立刻改掉。”我抹掉脸上的泪珠,喃喃着,像是自说自话。
他没再说其它,却问我:“想喝酒吗?”
桌案上摆着两只酒杯,我自斟一杯,一饮而尽。酒是边关的烈酒,又辣又呛,我伏在桌案上用力咳嗽几声,却又再斟了一杯。
他也喝酒,一边喝酒一边问我几句闲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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