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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独自一人从寒沙州赶回相陵君府,不过半月,旧地重回,我心中五味杂陈。但是已然顾不得许多,前面等待我的哪怕是龙潭虎穴,也由不得我不去闯。
这一次我自己走进大门,夜深了,侍卫从我手中接过缰绳,身后大门关阖的声音悠长沈重。
夜深人静,几处寒鸦时而鸣叫,打破寂静。
前方打灯的侍女告诉我自我走后,相陵君染了一场伤寒,认识相陵君若干年,他几乎从未生过病。
我的脚步不觉加快,意识到自己如此,覆又缓下脚步。
自我走后,相陵君独居于微澜殿。殿中空空荡荡,往日上夜服侍的侍女皆不在,有一个他贴身服侍的内侍监跪坐在门外值夜,不停地打着瞌睡,我走到他面前他也未尝发现。
见此情景,我心中大为不安,摇曳的灯光下,唤醒内侍监问:“玉仪在哪里?”
内侍监见我骤然出现并不奇怪,回道:“玉仪姐姐她们早歇息下了,殿下只吩咐我一人服侍。”
我松一口气,推门进去。
相陵君躺在床上,想必是睡着了。清冷的月光洒入室内,我在窗下寻了一只软垫,静静坐下,夜深更漏长,我心中情怯,不知该如何面对他,只盼更漏再长一些。
我正自想着明日一早,该如何向他开口,榻上响动,他却已醒来,喊人奉水。
我鼓起勇气,摸起桌案上的茶具,倒一杯尚温的水。水声哗哗,静夜之中清晰的近乎可怕。
我将水捧到他面前,他起身接水时,认出了我。
他盯着我的脸,目光比窗外的月光尤为清冷,先是不动声色地握着杯子,继而随手将一杯水激在我脸上。
水顺着我的脸颊流淌至衣衫上,湿漉漉的衣衫压着皮肤,俄顷寒凉。
我扑腾一声跪在他面前。
他缓缓搁下杯子,平声静气地问我:“你跪我做什么?”
我大着胆子道:“阿初恳求相陵君退兵。”
早说晚说都免不掉一场难堪,既如此长痛不如短痛。
相陵君明知故问:“退哪里的兵?”
“寒……寒沙州的兵。”
“寒沙州为西疆所困,你前来求我退兵,我倒要反问你与我有何关系?”
我满面通红,羞愤难当,咬牙道:“因为我随明允而去,殿下因而撤掉驻扎在泽坡的兵马,使得西疆有机可乘。”
他起身,用力道:“你未免也太高估你自己,你难道认为我会为你而动兵马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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