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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武功被废之后,相陵君仿佛变了一个人。
他不再像从前一般对我忽冷忽热,而是倾尽努力维系我们之间的关系。
小时候我缠着他做、他认为是胡闹的事情,他都一一带我去做,尽管如今的我也深感那的确是胡闹。
我在新年的时候有了身孕。
我甚至没有想到我还能再有身孕。
我从昏睡中醒来,整个人躺在一张软绵绵的床榻上。
几案上的金兽吐出一蓬蓬宁心安神的烟雾,轻轻袅袅漫入帐内,幽幽淡香在我周身缭绕。
他侧躺在我身畔,一只手臂折起支颐着,一只手虚虚地搭在我的腹部。
“今冬的旧疾已经捱过,现下有身孕时机再恰当不过。”他在我尚且惊愕的时候,满溢着无限的欣喜,“医官说你生产后一月之内即可断筋重续,自此痊愈,就再不必年年忍受痛楚。”
他说着说着,忽而悲痛:“从此以后我再不抛下你,即便死我们也死在一起。你失去我会痛苦,我失去你也痛不欲生,所以从认识你的那天起,我就全然做错了。我不想让你孤单零落,不想让你在祈国受人暗害,不想让你成为牺牲品,我的不想终于一一实现,可是你却不能再原谅我。与痛苦的活着相比,彼此相知相守、共赴黄泉未尝不是一种幸福。当然,我将倾尽我的全力,绝不让人再伤害你。上苍给了我们重逢的机会,我一定让你变成最快乐的人。”
我真的快乐吗?我会快乐吗?
在我怀疑相陵君与薛家的旧案有关之后,我还如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孩子。
他见我一副呆呆楞楞,笑着揪我的耳垂。
“上书君,你这是怎么回事?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么,怎么一个孩子就将你吓傻了。”
我望了望他,他的神色忽而顿住,揉着我的脸,感慨道:“你相信我,我不会再让从前的悲剧重演。我们有孩子,你的病可以痊愈,一切都将回到从前,你还是书壅里活泼热闹的上书君,我也还是替你瞒天过海的少游兄。那时候的我们,哪里想到有朝一日这世上将有一个流淌着彼此血液的孩子,喊你做母亲,喊我做父亲。”
我没有陷在他的回忆里,突然道:“落雪了。”
殿外北风呼号,大雪纷飞,殿内却温暖如春。
他道:“是落雪了。”
我不无担心:“这个时候的北地定然极冷吧。”
果然我在这个时候提出要求,能够获得最好的答覆。
他静听了一会儿风雪,道:“文信侯受数月风雪,想必也怀念故乡了。”
他如是说,就意味着明允不日将返寒沙州。
也不知他将来怎样,橙官与陶漱、凤飞相处的如何,橙官性情平和,陶漱与凤飞又皆是心胸宽阔之人,想来……想这么多做什么呢,我就像眼前这般,一生都将陷在相陵君的手心里,那些事情都将与我无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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