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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邈来使

谢长舒:“……”

“都是假的。”薛令昭手裏拿了片叶子,他手中几下将这片叶子折成了一只鸟的样子,然后把它当作怀伤鹤,往空中一扔。

“那傻鹤,我早晚把它炖了吃了。”薛令昭拍拍手。

那叶子折的小鸟轻轻地掉到了石阶上,掉到了怀伤鹤的脚边。

嗯?

薛令昭怔住了,向这鹤说:“你以为我认不出来吗?你就是刚刚那只抛弃我飞走的那只肥鹤。”

这只鹤也不反驳,只是拿它的翅膀向天空中指了指。

薛令昭抬眼,本来是一碧如洗的天空,此时飞过了一道白色的流光。

这流光来得既急且猛,“刷”地一下飞过,冲向了揽月峰顶,只在天空中留下了点渐渐消隐的光辉。

薛令昭下意识地看向了谢长舒。

谢长舒恰好从空中收回了目光,他眼神裏情绪翻涌而过,然而最终眼中还是如一汪幽潭,叫人看不清情绪。

“附着的灵力有云邈仙宗的印记。”谢长舒说。

这流光虽然是由灵力而形成的,但却没有任何攻击的意思,不然早就会被拦在临汀派的防御法阵外。

温和的,却又毫不掩饰行踪的流光,而且能轻易地通过临汀派的防御法阵。在各门派的约定俗成中,只有各派间发请帖时才会这样做。

“他们还敢发请帖?”薛令昭轻笑了一声,然后跳上了怀伤鹤,他这动作行云流水。

向来嫌弃他无比的怀伤鹤,此时居然也配合着他,乍一看,一人一鹤倒有些仙风道骨的感觉。

薛令昭踏上这鹤以后,才朝着谢长舒说:“三日后在临汀派外的九曲河见吧。怎么走都要过那裏的。”

谢长舒应了声“好”,便看见薛令昭踏上这怀伤鹤又朝着揽月峰而去了。

虽然谢长舒心裏清楚,此时在薛令昭的心裏,他只是个还算熟悉的陌生人,但就这样干脆利落,毫不留念地被抛在这裏,谢长舒心裏还是有点说不出的郁结。

他转头,向着断魂梯下走了几步,然后忽然笑了笑:“阁下既已来了,躲着干什么?”

他抽刀的动作非常快,白光闪过,刀锋便已对向了阴影处。

江见月从阴影裏走了出来,他手裏拿着无名剑,身上带着祖师爷所赠的明心符,正值人生志得意满之时。

“谢长舒?偷学临汀派绝学,再加之擅入临汀,无论哪条,都足够你死千百回的吧。”他淡淡地回道。

“是吗?我踏入临汀时,你们的薛令昭薛首席,还曾说过要以贵客之礼待我。”谢长舒低声说,他的刀往回收了收,“不过是个剑道才入门的小子,现在想来,就算打一架,也不会尽兴啊。”

江见月面色如霜,从执剑礼到现在,他仍然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。

“谢长舒,这裏是临汀,还容不得你如此目下无尘。”

谢长舒瞇起眼,反而将刀归了鞘:“你说得对,这裏是临汀,那我也熄了动刀动剑的念头吧。只是,江首席若要拦我,怕是拦不住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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