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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府的路可比密州的镇北将军府好找多了。精致的楼房,精致的院落,错落有致。万家烛火通明,晚上的谢府并不像一个大家族那样热闹,走廊中零星有些下人走过。几声琴音透过,传到了王朝歌的耳中。曲声跌宕起伏,像是山间瀑布拍落石头之声。仅听这琴音,王朝歌就能想象出弹琴之人是如何气派的一人,端坐琴桌前,时间万千情感不过他手下的一弦一音。
顺着琴音,王朝歌找到了谢顾言。他正坐在走廊里弹琴。弹琴的时候,他很专註得看着左手,一註一淌,他都极力要求自己能够按到准确的徽味处。
对于华夏一族的君子们来说,七弦十三徽,足以描出时间所有的情与怨。
王朝歌并不知道,谢顾言弹得此曲为流水,自古被琴客们奉为琴曲中的佳作,然而曲中意难得,谢顾言是当今世上为数不多的,能弹出曲中感伤的人。
世道乱了,礼乐坏了,还有多少人在乎琴音殷殷?
王朝歌轻轻靠上去,看着谢顾言将这一曲弹完。
最后一音落下,琴弦在板上轻轻颤动,瑶琴下的哀伤飘散开去,渐渐平静。曲已尽,谢顾言依旧端坐着,右手靠在琴额上,闭目,等着琴音一点点散尽。
王朝歌也不着急。虽不习乐,但乐理和武功也分不差的,讲究的是气息的收势。
“有什么事么?”谢顾言打破了宁静。
“我是来告别的。”王朝歌道。古曲之音尤绕在她耳畔。
沈默了一会儿,谢顾言道:“我早上与你所说……”
王朝歌摇摇头,道:“我暂时不想改变我的想法。”
谢顾言嘆了一口气,道:“我也迫不得你。”
王朝歌道:“在金陵的这几日承蒙你们兄弟的照顾。我离开清宗也好几个月了,是该回去了。”
谢顾言点点头。
过了好久,谢顾言问道:“还有什么事么?”
王朝歌犹豫了一会儿,道:“我记得,你是和你的未婚妻一起回的金陵。”
谢顾言的眼睛里浸出一丝痛苦。谢顾言的眼睛是多好看,王朝歌见不得这么好看的眼睛里竟承载着这样的痛苦。
“顾然说,她回密州了。”王朝歌道。
谢顾言的手握成了拳。忽的,又一下子松掉,道:“我不好。”
王朝歌道:“你没照顾好她?”
谢顾言闭上了眼。
那天,他去前堂见过老夫人。他准备了很多话语,想要再次开口请求家中长辈们答应他和焦泠儿的婚事。然而他没有想到,老夫人和家中的长辈对于他带一个陌生女子回来只字不提,只是对他嘘寒问暖。谢顾言很平和的一个个回覆长辈们的关爱。
不多时,有人来报,谢顾然也回来了,不过他直接去了管府内,派了人叫谢顾言过去。谢顾言也没多想,和家里的管家说了一句,告诉泠儿自己要出去一趟,让莺儿好生招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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