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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声啸啸,钱扇扇穿了身粗布衫在人影萧瑟的小巷中奔跑,狗吠声回荡在巷头巷尾,各家各户都紧闭家门,唯恐惹上祸事。
露在外面的皮肤被冻得发红,钱扇扇不敢停下来,身后有无数的人在追赶。钱扇扇记得自己换了衣服,躲得过人,却躲不过训练有素的狗。
她撞进一间破旧的屋子,一进去就被飘散下来的灰尘呛了一脸。
她从小锦衣玉食,何曾受过这等委屈。
他们带了狗,钱扇扇喘着气,知道自己是躲不过去了,她咬咬牙,从怀里掏出个火折子,吹了吹气,火舌缠绕上来。
很快,火势变大,从前面的木门烧到草垛,一直将整个屋子点着了。
钱扇扇的衣裙也沾了火苗,她一边哭着,一边走进了赤红色的火里。
一潭死水般的安静终于被打破,无数人惊慌的喊着:“走水了!走水了!”
几只狼狗在火势面前却步。
钱扇扇觉得自己浑身都疼,又烫又疼。
“姑娘、姑娘!”
栗青叫了好几声,钱扇扇身上一直冒着虚汗,就是不醒。
很快,钱家请了大夫来。
“姑娘这是被梦靥住了,这药先吃一次……”
钱扇扇半醒未醒,就听到自己要吃药,她试着睁眼,大声道:“我不要吃药!”
也不知她昏睡了多久,这一嗓子出来真是又涩又哑,真的像个鸭子一样。
钱扇扇皱眉,栗青一直在註意着这边,听到钱扇扇醒了,忙不迭的跑到钱扇扇跟前,“诶呦,我的姑娘,你可终于醒了!大夫,快来给我家姑娘瞧瞧!”
在钱扇扇的的瞪视下,大夫切了脉,摸着自己花白的胡子道:“梦靥了,醒了就好,不必吃药,不必吃药。”
他怕给钱扇扇开了药,钱扇扇明日就能去他的医馆坐着。
钱扇扇露了笑,捧着栗青端过来的茶,“不用就好。”
她一侧眼,栗青便熟练的递了银子。
“辛苦您跑一趟。”
窗外春明柳媚,钱扇扇等着栗青回来,问道:“现在什么时候了?”
栗青道:“晌午了,姑娘你可吓着我了,我喊了你一早上,你就是醒不过来。”
钱扇扇的柳叶眉都要凝在一起了,“我不是问时辰,今天是初几?”
栗青道:“三月初九。”
见钱扇扇始终闷闷不乐,栗青担忧道:“姑娘这是怎么了?”
刚刚该让大夫好好看看才是。
钱扇扇还记得梦中的惊恐和忿恨不平,还有在火势里的绝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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