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迟杄奔走的时间拉长,方肆懿当然不会安于睡客房。
他跟迟楠几乎不进行言语交流。
那天迟杄走后,他们两两对望,一言不发。
剔除剑拔弩张、你死我活的成分,在语言储备中挑选合适的词语无果,不知道什么对他们来说合适。
语言的解禁始于这一晚。
方肆懿抱着迟楠,像窗上看见,迟杄的抱法。
“痛不痛?”轻柔的抚摸下,迟楠生出了困意。
“哪里?”方肆懿点点他心口。
“讨厌我,还怀了我的孩子,是不是气得要死。”
修剪整齐的指甲扫过皮肤,像春末夏初的柳絮风。
“好像也没那么讨厌。”
迟楠仰起脸,捏住他的鼻子。
“你别说话就行。”
方肆懿弯了眼睛,很用力地亲几口。
“你给我的嘴找点事做。”
身体黏着身体,唇齿擦出了干燥的火花。
迟楠拍开解睡衣扣子的手。
“你那天说的是真心?”丁点力气没用,两下就被剥光了。
“哪天?”他明知故问,要看难得一见的脸红。
没成想迟三少当了真,扬腿要把他踹下床。
“忘了就滚出去。”
方肆懿攥住乱晃的小腿,脚背落下一个吻。
“假的我在这儿耗?”低头抚摸小腹,静得如同没有生命存在,迟楠心头涌上无名的焦躁。
“你在乎的是这个小东西。”
方肆懿失笑:“一个小瘦猴儿,皱巴巴的,毛都没两根,我在乎他干什么。”
柔软的手抚上小腹,滑到裆间。
“这个孽种是我和你造的,流的血一半来自你,一半来自我。
我只想陪你声名狼藉,一起烂掉,做两个快乐的下贱货。”
迟楠憋回去眼泪,脱掉睡裤。
“算错了。
你身体的一半血是我的。”
然后吻了下去,抱紧陈伤累累的脊背。
他感觉到富贵功名滑过这竿脊梁,手指却仅仅摸到血汗。
方肆懿挨过不少打,真切能攥在手心的糖,就他这一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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