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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1章
方肆懿向孔七借一队山匪去劫马车时,没想过能劫到一个活弟弟。
迟家小儿子扶灵千里送母归乡,在天津大小报纸占据了一席之地。
但方肆懿识字有限,不看报纸。
假如他识许多字,看了报纸,就不会带些泥腿子随随便便去劫。
迟楠的枪口抵上他眉心那瞬间,他想。
“小方哥,搜遍了,没找到。”
孙防川一笑露出半颗金牙。
“纳了闷儿了。”
六月正午太阳大,方肆懿抽出手绢揩去脑门儿的汗,瞥见地下绑好的便宜弟弟。
刚才若不是迟楠状况不对,被下了枪,他风流漂亮的脑袋已经成了血窟窿。
“小子,你把我娘的棺材藏哪儿了。”
迟少爷的目光由下而上发出。
无论是在迟家,还是留洋在外,他都没受过这种对待。
示意拿下塞嘴的布,张嘴便说:“那是我妈。”
字正腔圆,中气十足。
方肆懿听说过,方夫人改嫁后给迟大帅生了个儿子,争辩谁的妈没什么必要。
“好,那请问我亲爱的弟弟,你把棺材藏哪儿了?”用手背拍脸,介于亲昵跟威胁之间。
迟楠别开脸,去看刺目的太阳。
“烧了。
从天津运棺到北平,这样的天气,你觉得可能吗。”
烧了,化为一缕青烟,一盆灰,真真正正的挫骨扬灰。
方肆懿攥紧衣领拎起他:“不管你爹是谁,你让咱娘连土也入不了,出去别说是她方晴衣的儿子。”
吐出一口血沫,迟楠笑了。
跟完全理解不了火葬的乡巴佬没法沟通。
“你也配说我。
我妈早跟你们家没关系了!”你也配。
上次听见,是那烟鬼爹最后的遗言:你也配姓方。
这话让方肆懿改变心意,押他上了山。
方晴衣老家在北平郊外的小村庄,汽车开不进来。
迟楠租了两辆马车,一辆探路,一辆护灵。
后面的马车见前面遭了劫,跑得比逃兵还快。
没出息的狗东西。
他被方肆懿押着,心里也窝火,后悔没把军队带出来。
偷觑这罪魁祸首,觉得单论皮囊,实在不像一名土匪,油头粉面,眉眼深邃,绸褂子干凈飘然,简直像个小戏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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