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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生死之间是痛的空间
南时被肠子们驾着抬到一个他从来没到过的大厅。这裏装修简陋,水泥墻面和地面上布满斑驳的痕迹,与其粗暴的作用相衬。幽幽火光旁,红袍子露出的鹰钩鼻因兴奋而发皱,他摩挲双手,神态自若地看着蓝袍子们进进出出。惊慌失措的人们被扔在地上,完整的求饶尚未说完,就被尖叉刺断音色,跌断成几个高亢而扭曲的音节。
南时也同那些人一样被对待;无论他先前的等级是什么,到了这裏,都只是血肉而已。周云生又喊叫了什么,他已经记不清了,也没心思去註意了。
钢叉粗暴地刺进体内,卡进肋骨裏一滞,稍用力便恢覆了捅刺的频率。南时眼泪和血一样止不住地往外流,但声音却很快就因肺部被扎破而先告死亡。他只剩下流血和流泪的本能了,他做不出除了呜咽和承受以外的动作了。
好痛啊——
痛像种子一样在他体内生根,生生地汲他的血向外破土生枝,四方生长的枝条穿透他残破不堪的身体,先穿破细胞,再穿透组织,再刺破器官,最后扎透皮肤,淋漓呼吸南时不再能呼吸到的空气。
……“不再能”吗?
南时又见到了莫尔斯,只短短一瞬,它饱含悲哀的註视,透过虚空降在南时遍体鳞伤的躯体上,再无所作为。于是南时活了,就像他从未死过那样。
南时,是个被死亡抛弃的人啊。
全身的血流干,不过浸染几平米的地,全身的白骨聚拢,不过撑满两手掌心。痛,却是深不见底的,每一根尚且存活的神经,都倒戈成了痛的共犯。
抛弃皮肤,抛弃器官,抛弃细胞。
但南时仍活着。
痛雨淅淅沥沥地落进他的每一丝生命裏。
他呜咽到不能再发出一点音节了,每一根手指挣扎到流干希望了,也逃不过痛的雨滴落在身上。
好想……死啊。
南时被大雨淋漓浇灌得倒地不起。
雨幕裏,响起远方故人的声音。
“……我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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