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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
屋中的池奕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，手中多了一支不知从哪儿来的笔。
顾云延进屋后把门关上，又开了灯，“怎么不开灯？”
“习惯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醒的？”顾云延找了块儿地方，学着池奕盘腿坐在地上，对池奕的回答并不意外。
“你们聊具体什么时日去的时候。”池奕不动声色的把笔藏到衣兜中。
顾云延似乎没发现他那些小动作，“为什么想去？”
池奕把头扭过去，似乎不想回答。
顾云延见他不答，也没强迫，只是笑笑，半响后说，“给你讲个故事吧，从前有个可爱的小朋友，他因父母去世被送到了一家孤儿院，孤儿院的老师和孩子对他都很好，很友善。他很开心，他以为这裏是天堂，可他忘记了每天饭前吃的药和老师有时望向他的阴暗眼神。”
“一天，他分化成了omega。院长知道了，十分开心，让他去了院长室。他以为他是第一个去院长室的孩子，所以特别激动，而院长只是笑着往他腺体裏扎了东西。”
池奕动了动，眼神锁在顾云延身上，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啊，他被带到了一间陌生的房间裏，裏头关的是他之前没见过的孤儿，他们胸口都挂了吊牌。到了晚上，他开始浑身酸疼，像被人用针密密麻麻的扎着。他睡不着，大哭了起来，哭声吵到了身边的孩子，有一个较大的孩子嫌他吵，就直接把他打晕了过去。之前的老师知道后，把他接回到那个熟悉的孤儿院疗伤。伤好后，他拥有了记医能力，院长想再找他，他装病推了，直到他偷偷逃出去，遇到一位哥哥将他带走了。”
“完了？”池奕心中紧张，这描述的一切与他的经历有几处相似，使他不得不停下来思考眼前人的用意。
“嗯，差不多。”顾云延歪了歪头，“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清楚吗？”
池奕沈默着点了点头。
“我说了的话，你会把你的秘密告诉我吗？”
男孩并未回答。
“没关系。”顾云延瞧了瞧，“我曾经也是白鼠，我是人造腺体计划中白鼠的幸存者，我是故事中的那个男孩，也是腺体中被註入过血清的变异人。”
池奕的眼睛睁得大大的，半响没有说话。
不知在门外站了多久的姜文卿呼吸粗重，平覆了好一会儿才敲了敲门进来，只是眼底多了几寞不易察觉的血丝。“错不在你，你一直是个比较特别的普通omega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顾云延楞了楞，随即笑了笑，认真道谢，也不在意他那句话有多矛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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