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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夜白觉得温子河有点不正常。
这人和他一起坐在阮真人家里,就像屁股下面坐着口热锅似的,每隔几分钟都要起来在屋子里转一圈,表面还若无其事。
来的路上他其实不是有意冷淡温子河,只是单单觉得什么话对他说,都要先斟酌一番,有些话经过斟酌被他烂在了肚子里,有些话等他想好怎么说,已经过了该说的时候了。
这会儿他倒是把握住了机会:“子河,你不舒服吗?”
“没有。”温子河回答得倒很快,然后第十二次从椅子上站起来,在房间里缓缓踱步走圈。
陆夜白:“……”
温子河虽然平日里处事不惊,但是这一点好品质只要跟陆夜白挨上一点儿边,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。他其实没意识到自己像个热锅上的蚂蚁,只想找个能和阮真人独处的机会,好亲自叮嘱她一遍什么话能说,什么话不能说。但是阮真人一直坐在一边,动都不动一下。
“师父,我学些什么?”陆夜白还是个自来熟,人家都没认他,他就先叫上了。
“你想学什么?”阮真人一抬眼皮。
“自然是刻符咒。”陆夜白说,“治病安神,驱邪的有没有?”
阮真人:“就这么几天,你还真想学出点东西?刻符咒不是那么简单的,要先炼精化气,引气入体。”说完阮真人朝他上下打量一眼,似乎在考量他有无精气可化。
陆夜白扛住了她挑剔的目光,露出一个退而求其次的微笑:“要不然给我讲讲妖怪什么的也行啊,先从文化课入手。”
温子河:“你学的唯物主义学到狗肚子里去了?”
阮真人:“……”
她觉得这此人的存在才是对唯物主义最大的挑衅。
其实关凝和她说过,不能对陆夜白透露关于妖怪的事。但是阮真人活到这么大,入的门派是“一心门”,修的道是“不知道”,凡事都讲究“随心随欲”四个字,倒也没很放在心上,反倒起初的想法是毁一毁年轻人的世界观。
没料年轻人的世界观生得清奇,好像本来就包括了妖怪这件事。
她有心与这年轻人洽谈一番,开始有点嫌弃温子河碍手碍脚了——反正这么个妖怪放在她面前,她不能随便研究,还不如早点赶出去。
于是她起身清了清嗓子:“温先生今天要在这里留宿吗?”
以往温子河在她这里待不了几分钟,就会被她的各种问题问得想跑,留宿什么的更是天方夜谭。从这一点看,温子河今天的忍耐力是破纪录了,她盘算着赶跑温先生,再与徒弟聊一聊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。
结果温先生答:“好。”
阮真人又对温先生产生了浓厚的研究兴趣——探究妖怪反常行为背后的想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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