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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老太太抿唇看了莫希然和莫夫人一眼，神色幽微起来。
她只是年纪大了，但不是耳聋眼盲，她们的态度和举动总让人觉得违和。
虽说不知道陈沫欢是怎么看出来的，但让她说说看倒也无妨。
思及此，她的神色稍稍缓和了几分，轻声道，“想说什么就说吧。”
“就算说错了也没什么。”
顾老太太既然发话了，莫夫人也不好再说什么，只能双手环胸冷冷的看着陈沫欢。
可以想见，要是最后证明是说错了，她嘴里能说出多难听的话。
莫希然有点紧张的别过头，双手垂在身侧微微握成了拳头。
没关系的，她在心里安慰自己。
陈沫欢能有什么本事？她已经把叶和晨的印去掉了换成了自己的，一点点笔法上的问题，这里的人都看不出来什么的。
虽说的确是这样，但她的心臟却狂跳着，紧张的蜷缩着手指。
“既然这样，欢欢就说说看吧。”她嘆息一声，垂下眉眼，似乎被伤害到的模样。
这幅模样让看见的人心中都不喜陈沫欢了来，自己心里面不知道什么的，却还在这里说个没完没了的，真让人厌烦。
陈沫欢冷冷的扫了她一眼。
莫希然猛然心跳加速，慌张的移开了视线，没继续说下去。
什么时候陈沫欢的眼神这么凶狠了？
刚刚那一瞬间，似乎有什么东西，从她的眼睛里面呼啸而出，带着浓重的阴影冲过来要把人撕碎。
那是憎恨所化作的猛兽，龇牙咧嘴的耀武扬威，让人看了心生恐惧。
这种感情融入了骨血，从内里被日夜养着，一旦被放出来，就是噬人的野兽！
莫希然定了定神，再次转眸看过去的时候，陈沫欢眼里的那些情感都消失了无影无踪，微垂眉目的样子一如往昔。
是她看错了吗？
陈沫欢压下想撕碎她的冲动，重新垂眸看着那副画。想到等下即将要发生的事情，她的手指就兴奋的颤抖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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