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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竹山。

源溪远远便望到卿如仕正朝这边赶来,他回头向身旁的将士们道:“卿公子来了,快随我前去问候问候。”

身旁的将士们咧嘴一笑,兴致勃勃地跟在源溪身后,好似有朋自远方来。

源溪行至卿如仕与其马匹跟前,本想寒暄几句,可见卿如仕一脸凝重的样子,霎时间便寒暄不出口了。

“源叔,”卿如仕下马,道,“我即刻便要动身,前往极北边疆守卫边域国土了,等玉笙回到梦竹山,您可千万得看紧他,让他不许再乱来了。”

源溪脑间一白,心知极北边疆环境恶劣,他这一去,恐怕是凶多吉少。

他本想对卿如仕说几句激励的话,可话至唇边,又怎么都讲不出声,只得犹豫片刻,点了点头,“你……保重。公子之事,我自会尽心,源叔我可不愿当葬花人吶。”

一转身,只见身后的覆国军将士们皆是一副黯然神伤却又士气不减的模样——自上次修兰一战,他们也都知道,卿如仕对他们的殿下,绝无半分假意。几次同生共死,他们也早已与卿如仕混得亲如同族。当下,虽因卿如仕将要进入险境而愤愤不平,可男儿有泪不轻弹,这种时候,本应壮志凌云,何能显露姑娘家的柔水之情?

见场面尴尬,卿如仕只苦笑一声,道:“就这样,你们可要好好待在这儿,等玉笙带回好消息!”言罢,他头也不回地策马离开,空留背影,任源溪与将士们默言远望。

x.

自姬非荒下诏起,全元锦的百姓都得知,前瑶瑟皇子成了干帝的娈臣。

他们作为民间百姓,无法推测尚琐离究竟是被迫还是自愿,可思及干帝的为人,便当他是自愿的了。

“看看,看看!”鸿熙酒楼内,传出一阵洪亮的声音,“我说什么来着,他还真把自个儿当女人去了,哈哈!”他将手掌朝桌上一拍,对周围大喊一句:“老子赌赢了,都交出钱来!”

一时间,酒楼内传出一阵喝彩的“哟吼——!”声,围在中央圆桌边的酒客们皆举起酒杯,为赢者敬酒,好似尚琐离成了干帝的禁脔,反倒是件可喜可贺的事。

元锦民间以尚琐离被充为禁脔之事作为原型,拟了一首带有农家方言气息的民谣。

词曲首段首句曰:“是男是女分不清,谁人见着都嫌弃。”

首段末句又曰:“赤凤璨呀,见着龙床贴着睡;嘲呀讽的,却全当作狼狗吠。”

末段末句却曰:“可这傻鸟心思紧呀,恼怒兴奋咱没底儿呀。”

x.

墨象司迷迷糊糊间,觉着胳膊被谁重重地拽了一把,“……?”他一个激灵醒起神,只见抓着自己的人是御军。

“做什么?”他神色不悦地问道。

御军没用正眼瞧他,只回答道:“陛下决定大义灭亲,你命已不久。现在,跟着本将,到刑场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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