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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都不是无所事事的闲人,有许多的案子等着他们去办。
有许多的不平事等着他们去管。
所以真正的追命应该是个什么样子?
在世叔的描述里,他口才好,江湖经验丰富,为人潇洒,言笑不拘、好戏谑。
在无情的记忆里,无论是初次的相识,抑或是后来在神侯府的几次会面,追命带给他最深的印象只有一个——
结巴。
大概还有点胆小。
看自己的眼神里总有点害怕。
无情搞不懂他到底在害怕什么,自己又不会吃了他。
这和世叔说的完全不一样。
直到无情亲眼看到了追命和铁手的相处。
追命会笑,会说很多话,很多很多的笑话。
无情懵了。
倒也属正常,无情思考了一阵,便没再把这事放在心上。
毕竟跟三师弟聊天的是二师弟,没有人跟二师弟聊天的时候会不开心。铁手与人相处,永远会让人如沐春风。
可是眼前的情景是怎么回事?
三师弟认识那些侍卫的时间没认识自己的时间久罢?
原来他只有跟自己相处的时候才会不一样吗?
无情的轮椅停在山坡,脸上有了点他自己都不知道(别人也看不出)的不开心。
直到追命瞧见他。
“大师兄?”
追命一下子站了起来,和新认识的几个朋友低声说了两句话、做了个告别,见无情按着轮椅机括停在山坡有些吃力的样子,连忙两三步跑到了无情的面前,正想要帮他推推轮椅,脚步一顿,又不动了。
谁知道对方是不是愿意啊?别给自己找不痛快。
于是追命只是笑着道:“大师兄,你怎么来了?”
无情淡淡道:“有个案子,世叔让我和你一起办。”
说完返身,下山。
追命呆了一呆,即刻跟上,却始终在轮椅后一步的距离。
出宫之后追命把官服给换了,依然是一身布衣打扮,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,走起路来懒洋洋、似乎立刻便要倒下去的样子,活脱脱一个汴京浪荡子。
无情没那么麻烦。
无情的官服外穿着一件凉衫。
——本是京城士人们乘马时防尘时的白色便服,无情每回进宫都会穿它。
白衣凶服,宫里当然不可以穿它。
可是无情穿白衣,谁也不敢说他。
——除了皇帝。
为了避免世叔在官家那里不好说话——无情但凡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事都是为的这个理由——他进宫时总会在官服外穿一件凉衫。
见皇帝前,脱下凉衫,便是符合自己身份的官服了。
但平时在宫里巡逻之时,只要没皇帝在场,他无论穿什么,都不会有人有意见。
只是太素了些。
太素了。
不但素,还冷。料峭春风一吹,白衣扬起,少年像一块寒冰。
追命凝视着无情,有一点犹豫地道:“大师兄……”
无情直截了当道:“你有问题,就问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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