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候。
黄色的土,柔软的沙,别的什么也没有,连棵树也没有。
一望无际的辽阔。
追命索性躺在了地上,沙子的颗粒钻进他的衣袍里,摩擦着他的皮肤。
他却混然不觉,正好仰望天空。
天是乌蓝的,明月高悬,三五纵横。
这样过去了很久很久,或许再过一会儿追命便要睡着在这里的时候,他忽地听到了一阵箫声。
起初追命以为自己是幻听了。
然而那阵箫声却愈加清晰。
很美。
追命觉得它比白日的琴声美得多了,箫声是含了感情的。
它的音很清,且带了三分刚,一分伤。
追命诧异地坐起身,回头一瞧。
白衣少年正坐在他身后挺远的地方,吹着竹箫,而见他回首,箫声登时一停,少年冲着追命一笑。
离得挺远,其实追命是看不太清的,但无情就是笑了。
随后,无情飞到了追命身边。
无情还带了酒。
两坛酒,他一只手提了一坛。
“大师兄,你怎么来这儿了?”追命奇道,“还没睡?”
无情道:“我来陪你。”
追命道:“陪我?”
无情拍了拍酒坛,道:“你若想醉,我陪你。”
追命似怔了好会儿,才道:“大师兄,我喝不醉的。”
无情笑道:“正好,我也喝不醉。那你想聊天?想发呆?我陪你。”
——还有什么可难过的呢?
追命在无情的眼睛里看到了春天,在无情的声音里听到了春风。
那一点原本就小小的忧愁,瞬间随风而散,消失无踪。
很多年后,当追命回想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不一样的感情。
连他也说不清。
但或许发酵的开端就是这一剎那儿。
无情提着两坛酒来找他,在夜空之下,对着他说出“我陪你”这三个字又一笑的一剎那儿。
那一笑,将印在追命心中,令他永不能忘。
追命低头看看那两坛子酒,忽而用鼻子吸了吸封不住的酒香,笑道:“大师兄,你从哪儿弄来的啊?挺重的罢?”
“不重。”无情道,“没有我身上的暗器重。”
追命一楞,霍地哈哈大笑:“大师兄,我现在是知道了,这轻功我是绝对不如你。要我揣着这么多暗器,我可真没法飞这么高这么快。”
无情的眉往上挑了挑,道:“你的酒葫芦也不轻罢。”
“哪儿有可能比你的暗器重!”
追命既然笑了,无情的目的便也达到了。
可是话到这里,追命却是心中一动,忽地有了一种冲动,将无情抱起,看看他身上的暗器究竟有多重。
这个念头一起,猛一睹见无情那双如刀锋般又亮又寒的眼睛,冷不丁打了个寒颤,念头埋在了心底,打死他都不敢说一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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