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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夜,残月如刀,划破了轻薄的云纱,星斗如针,颗颗密密地扎在断肠人的心上,乌啼已歇,唯有那滴滴作响的更漏长伴静默的石阶。
瑶光殿内的烛火在重光那昏蒙的泪眼上闪着微胧的光,桌上是刚刚批阅完的奏章,桌角上的小碗中似乎犹有汤药的残羹。
重光将手按在桌上静坐良久,然后提笔在一张纸上写道:
珠碎眼前珍,花雕世外春。
未销心里恨,又失掌中身。
玉笥犹残药,香奁已染尘。
前哀将后感,无泪可沾巾。
手停笔落,重光长长地吁了一口气,自娥皇去世后,他已经记不得自己写下了多少首这样的诗词。
默默地将奏折整理好,重光将那首诗放在佛前焚烧,然后褪去了衣袍,只余一身素白的里衣,他无力地倒在了床上。
他独自一人躺在床上,定定地望着窗外的月,就像小时候生病躺在孤儿院那样,柔暖的月光笼罩着他那淡素的里衣,轻轻地为他盖上了一条薄薄的纱衾。
不知不觉中,笼罩着他的月光变成了微热的晨曦,它们就是这样悄无声息、不疾不徐地轮换,就像昼与夜的更替、春夏秋冬四时的轮回,未曾停止瞬息。
重光起身束起头发,穿戴袍冠,走出了寝殿,没有停留片刻。
金炉中的灰烟袅袅地在大殿上升起,重光矗立在高臺之上,目光紧锁在案上的一张诏书上,眉宇紧蹙,臺下的大臣乌压压地跪了一地,仿佛在跪拜着一座有目不能视、有耳不能闻、有口不能言的神像。
“官家,为守江南国土,眼下诚宜忍辱负重啊!”
“官家,南汉若降,下一步便是我们南唐了,唇亡齿寒之理,妇孺皆知啊!”
北宋与南汉将战,赵匡胤下诏让重光写劝降书给南汉皇帝刘怅,以劝之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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