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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山容易下山难,绒绒现在是深有体会。还没走到一半呢,这两条腿便开始打颤了。
日头正足,不大一会儿便是满头大汗。绒绒在臺阶上坐了下来,擦了擦汗。看到有人正往上走,急忙又站了起来,本来就晒得晕乎乎的,这乍一起身,眼前一阵发黑,一下子便又坐回了地上。
正拾阶而上的人,见状轻笑出声,一双上挑的桃花眼,不似好人。
绒绒偷偷瞪他一眼。
南少忱上前,微微俯身看着她:“苏绒绒,几年未见,你怎么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?”
几年未见,你还是一样的讨人嫌。
南少忱是南员外的独子。
说起这个南家,在炎州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。
南员外年轻的时候和苏先生既是同窗好友,又是邻居。只可惜南员外不是读书的料子,考了几次均是名落孙山。后来大概是心灰意冷,便放弃了读书,专心打理起家里的生意。
没想到读书不大灵光的南员外做起生意来倒是顺风顺水,没几年便成了这里响当当的人物。据说只要有人的地方便有他家的铺子,简直富可敌国。
绒绒打记事起就知道南少忱。
那个时候,南员外他们还没有搬去现在住的大宅子,南少忱家紧挨着她家。
绒绒搬来炎州没有认识的人,便自己在院子玩,更多的时候是读书练字。
南少忱便爬上墻头,故意用小石子丢她,还对着她做鬼脸。
绒绒不厌其烦,几次跑去找南夫人告状,南夫人就会将南少忱好一顿揍。他老实几天,然后又故技重施。
有几次他爬上墻头刚好被苏先生看到,苏先生对他很是不喜,常说这孩子顽劣不堪,孺子不可教。说什么三岁看大,七岁看小,将来定然成不了什么气候。
绒绒当时还不大明白爹说的是什么意思,现在看来爹说得一点都不假。
南员外本想着让他读书认字,将来也能做官,可是这位少爷还真是绝了,除了读书样样在行。
后来这位南少忱竟然离家出走了,气得家里的老娘一病不起。他到底去了哪里就不得而知了,传言说他上战场杀敌人去了,还做了什么大将军。甚至还有传言说,他上山做了匪寇。
之所以会这样说,是因为两个月前他回来的时候,一身的土匪装扮,手里还握着明晃晃的一把大刀。若是仔细一瞧,还能看到他耳根处有一道不甚明显的伤疤。
这是自他回来以后他们第一次说话。
南少忱黑了不少,现在又高又壮,这样俯身看着她,好似一座大山压过来一般,唯一没变的就是那双上扬的桃花眼。
“你跑来书院做什么?”
“给我爹送饭的。”绒绒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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