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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朗从来都来没有试过那么憎恨这个国家。
穿着军装手里拿着枪的男人，如同断了线的风筝，身体坠落在地上，溅起一片泥水。在那短暂的片刻，秦朗感觉整个人的丢了魂，不像是个人了，没有喜，没有悲。手中的枪掉落在了地上，撞击声让他回了过神。
入目的是，贺雪清躺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
右手包扎的白色绷带已经松开了，红色的血迹在上面特别的扎眼。
回过神的秦朗想站却始终站不起来，最后他是手脚并用的踉跄爬了过去的。他脸色煞白，浑身都是泥土，白色的背心还有手掌上都沾染了血迹，整个人如同疯子一般。用尽力气的想把贺雪清身上的那个人移开。
张着的嘴巴，想喊出那个人的名字。但“贺雪清”这三个字却怎么也发不出来。
痛苦的时候连泪水都会忘记。
秦朗狠狠的给自己甩了一个巴掌，那颤抖的手根本使不上力。雨水打在他的脸上，狠狠的摸了一把，一鼓作气终于将那个本地军人的身体移开了。
贺雪清仍旧一动不动的躺在水洼里。
秦朗眼睛通红，嘴唇微微颤抖着，双手根本不听使唤，“贺，雪清。贺雪清。”，他不敢碰触，只能悲哀的祈求着对方能给自己一个回答。雨下的更大了，打湿在贺雪清的脸上，那大大的雨滴敲打在对方的脸上，秦朗慌张冲了上去，不断用手抹去那总也停不下的雨水。
卑微的声音，“贺雪清。你醒醒。我求求你，你醒醒。我求求你了…”
泪水居然也出来捣乱了。
正当他用身体绝望地为贺雪清挡住雨水的时候。身下的男人突然不经意的咳嗽了一声。那一刻，秦朗激动的忘记了呼吸。
“贺雪清！”，秦朗轻轻的拍着贺雪清的脸颊，他没有离开！贺雪清没有离开自己！
“你压到我，伤口了。”
秦朗急忙从他的身上爬了下来。现在的泪水无论是因为什么已经并不重要了。他脑海里都充斥着那句，贺雪清还活着！
“你哪里受伤了？让我看看！”
说着秦朗又要上前检查贺雪清的身体。被贺雪清的长胳膊一把搂住，便不再动弹了。
“我没事。那个人帮我挡了子弹。”
秦朗使劲的汲取着对方的一切，温度，气味，甚至那虚无缥缈的灵魂。“你刚刚怎么叫也叫不醒，我以为…”，他实在不敢想象，如果贺雪清在他眼前消失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。
“估计摔倒的时候磕到脑袋了，那个人也是重的要死，压的我喘不上气。”
雨水中，秦朗笑着哭了。
“对不起，我让你担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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