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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休整一夜,天明出发。出关时,那老翁追来送上鱼干、土酒等物,众人依依惜别。
出了关,但见晴云万里,起伏的峰峦向东北绵延,山顶还覆着未化的积雪,地势向东南渐趋平缓,山脚林木茂盛,多是松、乔一类,高大挺拔。东侧海浪拍岸,榆关走廊正是由海水经日侵蚀而成的的狭长走廊,直通锦州。
关内柳绿花红,关外黄龙雪犹在。回望长城如带,倒挂山峦。榆关巍峨壮美,炮臺北指,凛凛镇守雄关。
榆关,这所中原钥匙,向众人缓缓关闭。
方循指着关门旁的低岭,“曾听闻这座岭下有孟姜女庙,又闻言出关者叫它凄惶岭,入关者叫它欢喜岭,今日方体会凄惶二字真味。”众人顺着他指向看去,但见那道岭约么五六丈高,呈棒槌型,与角山相连。
石骞走到岸边一块被水冲刷光滑的巨石前,捡起石块刻道:边楼回首削嶙峋,筚篥喧喧驿骑尘。
石骞力气不够,字只浅浅划在石上。方璋钺向珠娘找了把切菜的小刀,上前替过。
功翊刚要开口,方循续道:“敢望余生还故国,独怜多难累衰亲。”
方璋钺冷冷看他一眼,方循坦然相对。
僵持一会,方璋钺回首将方循的句子刻上,字体刚柔相济,入石三分,碎石崩落形成一种残崩的美感。
功翊又要续,只听金逸吟道:“云阴不散黄龙雪,柳色初开紫塞春。”
两次没抢到,功翊翻白眼望天。好容易等方璋钺刻完了,抢着结尾:“姜女石前频驻马,傍关犹是汉家人。”
……
黄三等差役见众人拽完酸文,催促上车。
这一路就不那么好走了。榆关走廊“扼海外之要冲,为京师之屏障。”这里地势由西北向东南倾斜,道路狭长,丘陵起伏。河流流短水急,向东南入海。
车马沿崎岖不平的道路前行,时时遇到烂泥塘,车马行得十分小心。走了半日,方循的那辆车陷在泥里,差役们招呼众犯下车帮忙。
几个年轻的犯人过去推车。诸如姜波、方若、游无己、功翊等都是文弱书生,又有沈重的镣铐在身,那可真是使出了吃奶的劲,方把马车从泥坑推出。方循一家连道感激。
上车后,珠娘递上布巾让方璋钺、游无己二人擦拭泥污。游无己呼呼喘气,满身是汗,道:“这后边要都是这样可怎么好!”
珠娘揉腰,“是啊,颠得我……都疼了。”她本来想说屁股,万幸及时闭口。
石骞瞪她一眼,道:“放心吧,后边不会都这样。”
游无己喜道:“太好了!我还担心这一路都要推车呢!”
珠娘知道爹爹定有下文,果然石骞老神在在道:“后边要翻山越岭过河,说不定要抬车。”
“啊?”游无己目瞪口呆。
珠娘咯咯一笑,将水壶递给车板儿上的方璋钺,“喝点水吧,你怎么气也不喘啊,难道不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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