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皖宁不由笑了,“有什么舍得不舍得,这世上的所有都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,更何况有些东西从来都没得到过,也就无所谓舍得不舍得。”
傅柔然沈默了一下,才说:“你不爱他了吗?”
她答得毫不迟疑,“爱。”
傅柔然的丹凤眼真是好看,只见它弯成一道月牙,不像从前那样总是透着一股凌厉飞扬,是从未见过的柔软平和,“只是怕伤害?”
她摇头,“不是。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我爱他,可他不在这里。”
杨御风似有不解,眉头微微皱起,却依旧很好看,“在哪里?”
她微笑,“在我心里。在我十七岁那年遇见他的时候,在我知道情为何物的时候,他就凝固在每一晚的梦境里,永不老去。我爱他就像爱着我自己,所以我不需要回应,也不会再怕伤害和别离,因为这是我一个人的悲喜,由始至终都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情。”
傅柔然终于站起身来,“我懂了,祝你一路顺风。”
在孟皖宁上了车厢之后,傅柔然才对身边的人嗤笑,“你看看你老了果然魅力大减吧
她终于审美疲劳不迷恋你了。”
林中桓的眼神追随着逝去的车影,唇角有若有若无的笑意,“其实她早该清醒了,喜欢我才是不幸的开始。”
“可你再也来不及对她说,她永远也不会知道……”
他微笑,脸上平静而淡然,“来不及说什么?她又需要知道些什么?”
她低头,“至少你应该告诉她,她在你心底一直是个特别的存在,并不是事过了无痕。”
他依然微笑,眼睛似被夜雾笼罩的海,让人无法看清里面的底色,“那又有什么关系?如今她肯成全自己,就是成全我。”
“那你又为什么义无返顾地离开君临,连你父亲唯一的遗愿都不肯遵守?”
他的脸上是浑不在意的笑,“我不也为了你放弃那百分之十的股份?”
傅柔然楞了楞,然后苦笑,“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,我都不知道在你心里到底什么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他脸上是偿所愿的笑意,“做你顷刻间最想做的事,就是最重要的。”
所以不计得失,不计后果,甚至不计他自身的悲喜……
两人走出候车厅的时候,才知道外面下起了潇潇的冷雨。雨帘里面还泛着淡淡的白雾,将一向热闹喧嚣的街市渲染得清冷迷蒙,而行人匆匆,行色各异,头顶的雨伞似一个个温暖的小房子,将这世界切割成两半,然后两个世界里的人相望再相忘。
傅柔然看了一眼身边的人,“接下来去哪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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