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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6.
“走？”文瑾抬头看着面前的老人，一身唐装熨帖精致，面容却带有一丝怅惘。
卫凯嘆息一声，“他说待你生下孩子，就要离开三年。”
“离开……”文瑾喃喃道，心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。
“……终一切都是报应，也算是我把他逼走的。”卫凯像是开了匣似的说起了许多旧话，“当年，也是被我逼走出国接管家族，我晓得他最是厌恶家族事业，可是为了你，也愿意和我换，放弃自己的梦想，只是没想到兜兜转转，你还是和他在一起。”
卫凯停顿一下，语气竟带着乞求的意味，“……只是可怜，可怜我吧，你去劝劝那孩子，我终究是老了，他再一走，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看我一眼。”
文瑾一震，看见卫凯眼中渗出的浑浊的泪珠。
她颤抖着嗓子，“父子一场，他总会回来的。”
“一个人在国外，心中该是有多苦，他从来都是个闷在心里的人，小时候是我们父母多对不住他，长大想补偿，却也来不及了。”
这番话，用情之深。
文瑾低下头，“恐怕，我说也没用。既然是下定决心要走，我又能怎么阻拦。”
“……”卫凯转过身，“你还怪励程吗？这孩子生性就不爱说心事，很多事情不愿意说是再正常不过了，再说他本意是为你好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还有事，我先走了。”
“……你！”卫凯转身，看着文瑾离开的背影，嘆息，只觉得心力交瘁，一下瘫坐在椅子上。
文瑾坐在出租车上，不知去向哪里，心里却想的那么覆杂。
司机看文瑾一个孕妇，面色不善，好像不舒服，热心肠的问：“你是不是不舒服，需要去医院吗？”
见文瑾良久后，皱眉迷茫般问道：“什么？”
嘆息一声，司机道：“我还是把你送到医院去吧，免得出什么事。”
“……”
文瑾不知不觉下了车，医院人流如织，人们都当她是个普通来检查的孕妇，文瑾看着门口来来往往的人们，或喜或悲，或急躁或痛恨，有的只是单人，却是为了另一个人而来，更多是成双成对的人。
走进医院，别人见她孤身一人的孕妇，纷纷避让开，文瑾也寻了一处坐下。
噪杂却有种充实的感觉。
直到有人叫起她，“你没事吧？……文瑾？”
“是……你啊。”
赵仲点点头，看她大着肚子，笑道，“怀孕了，恭喜！”
文瑾笑着点点头，赵仲看她笑得勉强，坐到一边，“怎么，老卫没和你一起？”
“我……”文瑾有点难以启齿，因为自己还曾答应过赵仲，实在不行，就会和卫励程离婚，当初信誓旦旦保证的勇气和自信如今去哪里了呢？
赵仲察言观色，不再问卫励程，只是道：“我来医院，因为我好像生了很严重的病。”
“生病？什么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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