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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是丰因,见到杜少审这幅借题发挥的样子,只会问他是泼给谁看,把他当作一个胡闹的、见不得臺面的东西冷冷瞥过,也就不会有后面磨难。
丰雪却没有这样审时度势的经验,被他的张牙舞爪给牢牢压过一头。为司机开口的时候,便从过去高不可攀的小少爷,变成了仰人鼻息的小可怜。
“你别打人了…”一个字一个字说过去,被雅和不幸言中,声音都是哑着的。慢吞吞的语调,说出的话都像是能给人入口的糯米糍。
脸像新剥的荔枝那样白着,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的汗或是落的雨,腻了薄薄一层。
从声音到颜色,整个的一个秀色可餐。
“我没有怪他。”
杜少审声儿也听了,人也瞧了,鲜味儿也尝到这儿为止,要囫囵个地吃下丰雪,还欠着更好的时机。于是搡了司机一把,说看在雪少爷的面子上饶过他。司机捂着脑袋絮絮叨叨地道歉又道谢,奉承道丰雪少爷天人之貌菩萨心肠云云。
丰雪连忙摆手。
用手帕擦汗的时候,杜少审便一瞬不眨地专註地看着他。
“不走嚒?”
“走走走!”一场闹剧这才收尾,汽车终于发动了。
雨丝把车窗玻璃切割成小小的碎片,杜少审隔着蒙蒙的雨幕给丰雪讲着宁淮城近年的变化。倒也没有多大的变化,无非是多了几座工厂,在城郊烧起滚滚的浓烟,让工厂周围的雨也发酸。里面也有丰家的厂子,只是病狮伏地,便被豺狼分去骨肉,留给丰雪的东西已然不多了。
杜少审自己也吃下不少,谈起来不至于羞愧,却也不大自在。车子开过了那段,语气才算欢快起来。如他所料,丰雪对商业有着天然的麻木,而对金钱,则有着天生的迟钝。跟他谈棉纱厂,还不如跟他讲几十年碧水幽幽的小河湾。
“我小时候在那给你抓过蝌蚪,记得吗,雪少爷?”
刚见面的时候,杜少审一直避免这样称呼丰雪,自立门户之后,他也成了宁淮有头有脸的“小杜爷”。但回忆一开了闸,温柔就关不住。一道河湾使他想起了更多。
比如像丰雪为司机求情,他幼时自然也承过许多来自“雪少爷”的同情和怜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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