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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章
海面上风平浪静，晚风拂过，碎光糅合在一起，泛起涟漪，浪花小频率地浮动着，拍打着沙岸，一次又一次，岸线渐渐被吞没。
叶宪回到浅水湾时，已是深夜。
他不厌其烦地用方巾一遍遍细致地擦着手，直到走到门口时，才将方巾扔掉。
金渺还未睡，她立于窗前，半个身子都靠在墻上，眼神迷离地抽着烟。卷发挡住她一半的侧脸，烟雾弥漫，红唇浓妆，显得似幻似真。
屋内充斥着浓烈呛鼻的烟味，哪怕她开着窗，味道也久久不散。
女人半手悬在空中，弹了弹烟灰。
零乱的烟头散乱在柜上的烟灰缸裏，她记不清自己抽了多少，反正就没让自己能停下来。
叶宪进来时没忍住咳了两声。
闻声，金渺滞楞了片刻才缓缓转过头去看他。
两人对视的片刻，良久无话。
没想到他今夜会回来。
霎时，她恍然隔世一般地盯着他看，那一眼，像是须年前第一次在百沣会见他的模样，又像是回到那个雨夜，男人撑伞来接她。
她只穿了一件蕾丝睡裙，吊带松松垮垮地斜在一旁，整个人都活在烟雾之中，偏她又站在窗边，看起来似是在摇摇欲坠。
一分钟后，金渺撑起笑，哑声：“回来了……”话刚说完，她就猛然咳嗽，呼吸腔裏的烟味一时没来得及交换。
叶宪大步走过来，原本想掐灭她手指间的烟，却被她躲开，于是只好扶着她腰，帮她顺背。
她咳得很厉害，生理泪水从眼角溢出，手指掐着男人的胳膊借力，好一阵才缓过神来。
抬起头，看他微微耸起的眉宇，金渺勉强笑：“不知道你要回来。”
离得近，他能闻到金渺身上浓烈的烟味，金渺自然也能嗅到他身上刺鼻的香水味，其间混杂着酒气，着实不太好闻。
“怎么抽那么多？”他温声问。
“瘾犯了。”她淡淡一笑。
叶宪正准备去给她倒杯温水，却没想女人一把拉回他，吻上他的唇。
她拉着他，攀着他，手指紧紧地攥住他的衣领，因为太过用力，衣领后褶在叶宪的脖颈上擦出一道红印。
察觉到她的动作，叶宪随后扣住她的后脑勺，与她唇齿相抵，两人一步步往后退，金渺将烟雾尽情地渡给他，他们互不示弱，不休不眠，试图侵略对方的每一寸城池，激烈而又凶猛，像是要将对方的心意掏空。
他们想最好吻到，天荒地老，刻骨铭心，誓死纠缠，那样最好。
光下，两人都眼尾都有些猩红。
等了许久，两人的紊乱的气息才渐渐平覆下来。
叶宪以为她是遇到什么不高兴的事了，正打算开口询问她，却不想她轻飘飘地说了句：
“宪哥，我们要不，分开吧。”
男人抚摸着她脸庞的大掌不断收紧，他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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