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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章
二月十五，初九。
兴隆的大小姐黄心念，时满二十五周岁。
叶宪携叶夫人同去赴宴。
不久，港媒报道，叶计与兴隆签订新界开发地合同，并配文，此后两家将携手共进，风雨不退。
同月下旬，陈绍东被绳之以法。
午后，窗幔轻纱被风吹起，在风中摇曳荡漾。
金渺站着望向窗外的斜风细雨，海面上空荡，只余下风雨。
男人站在她身后，他指间穿过女人的卷发，轻抚着她的脖颈：“阿忠说剧院来了批上海班子，要去看看吗？”
镜中，男人从身后环搂住她肩，隽秀骄斯的面容多了几分缠绵温柔。
金渺侧脸靠着他，浅笑轻声，“好。”
随后叶宪便先下楼去等她。
金渺走到窗边，伸手将窗户关上，以免风雨打湿帷布。
半掩半敞的抽屉，露出港报的一角，看不到报图，了了入目的是尾角的两排字：“香港叶计独子叶先生与兴隆集团长女黄小姐受邀一同出席友人晚宴，席间两人举止亲密，一对金童玉女疑似好似将近”。
她回到梳妆臺边上，淡淡垂眸看了一眼报纸，随后将半开的抽屉彻底关上。
院子裏。
男人撑着伞靠在车边，耐着性子等待。
雨水滴落在地上时会溅起，他澄亮精致的鞋面染上不该有的水渍。
司机打完电话，走到叶宪身旁：“先生，剧院嗰边嘅人讲座已经满晒。”【先生，剧院那边的人说座已满了】
话落，女人从楼上缓缓下来。
她穿了件深绿的裙子，她身量高，撑得起，脖颈上的蓝色波点洋红丝巾，打眼得紧。
叶宪对司机淡淡一声：“清了吧。”
他撑伞大步走过去，在她出屋檐之前，伞盖住她的头顶。
随着伞的边缘慢慢抬高，两人对视。
男人的视线停留在她脖颈的那处丝巾上，想着便伸手去抚了抚。
“还留着呢。”他说。
他在雨裏站久了，指间微凉，触碰到她脖颈时，带着冷意。
“第一次送的，当然得留着。”她莞尔笑。
叶宪轻笑一声，随后揽她入怀，上了车。
时雨骤停骤下，雨水顺着招牌的边缘不断冲刷，忽大忽小，淅沥，泥泞。
剧院深暗的胶片系墻壁上，张贴着时髦的摩登海报，彩色的涂鸦是明星的签名。
一群人从剧院中离场，抱怨咒骂在雨声中被掩埋。
那一日，只因她想去看，他便清了场。
话说，人生如戏，叫人真假难分。
看客皆是戏中人，一批又一批，往来无回。
臺上臺下，一时竟让她产生时间错乱的感觉。
原本她在臺上，他在臺下，此时却并肩而排。
她由然忆起，那年他说：
“五行争金又缺水的靓女，我叫叶宪。”
在那个灯红酒绿的百沣会裏，是他变着法子地为她捧场，与她白日荒唐，与她夜夜笙歌。
好似那样的光景已是上辈子的事。
从剧院散场，已近傍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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