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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它们已经繁衍了无数代。我们无法进行观测,是因为变化太快了、太快了,快到你无法想象。我们看见的不是个体,而是进化的过程。我们无法观察一个个体,因为我们和他们之间对时间概念的差异太大了。”
此时,大卫抱住了周,他用枝条缠住他,用露水沾湿周的面板,他激动得连脚下的花都在颤抖:“周!我的好伙伴!它们不仅改变了形态,还改变了材质,我指的是化学构成!这说明它们的进化非常覆杂,他们的生命形式更多样。他们不像地球衍生出的生物,无论你怎么进化,都没有改变你是个碳基生物的事实。”
安怔怔地看向全息影像,然后又看向窗外,他有点儿没有反应过来,他还没有消化这些结论。而查理在思维上载中消耗的100秒可能相当于人脑感知的10000秒,他和大卫一定进行了足够多的数据分析。
“我想再出去看一眼。要来吗,安?”查理问。
“当然。”安回答。
安和查理肩并肩,走向遥远问候号的外面。
他们透过面罩看向这个星球,这数以兆亿计的生物体。
安看见那些色彩肆意流动,每一刻的停顿都像一张梵高的油画。
一条又一条的色彩变动,一次又一次的进化,一生又一生。
一只蚊蚋的生命可能只有几个小时,人类在它们面前已经足够像时间长河裏的巨大物体,而现在呢,他面对的是这些生命的进化过程。
“那些时间尺度比我们长更多倍的生物,它们的字句也将是人类的进化过程,就像我们看见这些颜色。在更长生命尺度的生物面前,你的一生根本不值得一提。”查理说,他凝视远方,“但渺小和伟大永远共存。时间是相对的。”
安金色的眼球裏,一切改变都还在继续。
那些颜色,那些鳞片,一刻不停地幻化。
鳞片开始塑造环境,地表逐渐起伏,像沙漠裏移动的沙丘。但它起伏的速度太快了,就像这颗星球是个活着的生物体。
色彩在安的眼球和胸膛中流动,他的脑中是一片空白,与此同时,一切的过去都在重演。
在生命尺度更长的生物面前,他只是色彩裏的一个节点。
你的疼痛看起来就像一瞬间,却又是永恒,安想。
他想起飞船被击中的那一秒……
他想起当他从病床上睁开眼睛,摆在他眼前的死亡名单……
他想起那些令人痛苦的心理治疗……
这些他已经尽力遗忘的东西,如今逐渐开始清晰。
而他现在根本无暇悲伤,他像是第一次起航,像是第一次看见星空。他感到他渺小得像尘埃,却又伟大得像思维。
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形容这些颜色在他的胸腔中留下的痕迹,它们是与人类完全不同的协奏曲,而你无法评价这些生命,他们并不比人类卑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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