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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出了木屋,海棠花瓣仍在簌簌而下,他走到树下,花雨落在他的肩头。萧渝依稀还记得年少时第一次执剑立于花树下的场景,花瓣落满了衣襟和刀刃,那时他觉得,原来江南和京城最大的区别就是,江南的暖花可以覆了衣襟。
而如今,他早已出落成高大的萧渝,海棠芬芳如旧,只是手已无剑,世事也早已变迁。
萧渝瞥了一眼树下的泥土,眼神陡然有些狐疑。
他突然想起一个约定,这是他和师父之间的秘密。
如若山谷遭遇不测,他与师父的联系就将全然终止,而师父离去之际定会在海棠树下为他留下足迹,只是这些年来,山谷一向平安无事,被掩埋已久的约定几近在萧渝的记忆中淡去痕迹。
他翻动着泥土,雨后芬芳的泥土味清新四溢,雨停了,只剩树上积攒的水滴还在不断滴落,掉落到萧渝的衣襟内,滚出一阵一阵的冰凉。
他并没有费多大气力就证实了约定的准确性,他摸出了一个长形木盒,除去盒上的泥垢,萧渝发现盒内是一把剑,出于他对刀剑独特的敏感度,他仅仅一瞟,就察觉出,这是一把好剑!他并不吃惊师父神通广大地知晓他此刻急需一把好剑,也并不惊诧师父在千钧一发之际送到了他手上,他震惊的是,这把剑的原主人,是师父!师父居然把他自己的剑拱手相让了!作为江湖中人,萧渝很清楚每一个习武之人对于手中宝剑的情愫,剑在人在,剑亡人亡的信念几乎涌动在每个执剑人的江湖信仰里。
他把泥土重新填埋回去,面无表情,不动声色。
华灯初上,京城仍旧歌舞升平。而声乐之外一间没有灯火的暗室里却是黑得惊人。
在这里,视觉几近失效,只能凭借听觉来判断形势。
吱呀一声,从门缝里透过一缕光,又立即被挡在了外面,窸窣的脚步声逐渐靠近。
“对不起,我并未做到。”那人声音略显低沈。
“不,此事与你无关,是他太过执拗。”
那人不语。
“通缉令过不了多时就将下放全天下,我竭力拖延,也不过换来几日,你如何看?”
那人道:“论武艺自是无话说的,只以一敌众实属不利。”
从声音判断,答话的人移动了步伐。
“这是自然。”口气里情感模糊。
“但他也并非庸人,虽说未曾在官场摸爬滚打过,但骨子里的血脉是涌动着天赋的,如今让他开始经历也为时不晚。”
那人嘆了气:“只如今形势不比当初,万事都将由他一人掌控,艰难险阻无人可依。我暂且又无法现身。”
“不,万不可现身,如今你的处境也是四面楚歌。他也已长大成人,这些路註定由他一人去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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