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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衍在窗前点了根蜡烛,昏黄的烛光倒映在他墨色的瞳孔里,摇曳生姿。
一滴烛泪缓缓地落下,裴衍伸出食指,轻轻一抹,滚烫的,黏腻的,转瞬凝固,又痒又麻,如同他此刻的心情,不可言说。
当真,药石无医了吗?裴衍苦笑,呵呵,自作孽不可活,自作孽,不可活啊!
“裴衍!”窗口忽然掉下来半个人,倒挂在自己面前,那笑嘻嘻的模样让裴衍一阵恍惚,记忆中的少年在此刻鲜活起来。
“啊,小予呀。”裴衍呆呆地回应了一句。
“裴衍,我大半夜偷溜出来找你了,你感不感动?”叶相予露出一口整齐的牙,干凈利落地从窗口翻身而入。裴衍下意识地去捞他,却被对方不动声色地避开了。
“这么晚来,有什么事儿吗?”裴衍心情覆杂地背过手去,空落落的感觉很不好,所以他选择扣紧双手。
叶相予咕噜咕噜喝完一碗茶水,满足地打了个嗝,才慢悠悠地解释道:“我好不容易把那小子哄睡着了,你就没什么和我的吗?我可不信裴大夫会安安分分地做个说客。”
“其实也不算大事。”裴衍欲言又止。
“你在担心?”叶相予从怀里掏出一包甜食,蘸着茶水,津津有味地吃起来。天知道他为了来这边,耗费了多少心思,肚子里的油水都被榨干了。
“我当然要担心,哪像你,没心没肺。”裴衍笑了,叶相予友好地递过去一块甜糕,“是是是,我没心没肺,您啊,大人有大量,饶了我呗!”
裴衍咬了一口甜糕,酥软的香气伴着微苦的清茶,别是一番滋味。
“叶相予,你老实告诉我,你现在还记得多少?”
叶相予眨了眨眼睛,像个顽劣的孩童一样,将甜糕一点一点撕碎,泡在茶碗里。
“我记得唐徽这个人,记得我和他度过每个快乐的日子,记得我对他许下的大大小小的承诺。”
“但我记不清他的样子,记不清他的表情,记不清他的死亡。”
裴衍的心尖刺痛了一下,叶相予歇斯底里的声音仿佛还徘徊在耳侧——
“裴衍,我恨你!我恨你!”
“因为我,他在你心里,也死了啊。”裴衍似是喃喃自语,叶相予轻笑,将手上剩下的一点甜糕塞进嘴里。
“裴衍,你太看得起自己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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