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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毛骨悚然。

“怎么搁了筷子?可是没胃口?”饭桌前,季绍景照例接受何清的目光扫射,别扭地耸耸肩,强作镇定地替何清转移话题:“多喝点汤,尝起来很鲜。”

何清摇摇头:“你喝吧,我吃菜就好。”

这是他特地从酒楼里买回的鱼汤,给季绍景健脑益智用的,就因为隔壁高夫人说,多吃鱼的人聪明。

瞧他多么体贴又细致入微,简直一颗心操得稀碎。

何清将小心思藏的严严实实,催着季绍景喝了满满一盆的汤。

季绍景撑得腹胀,饭后暴走两条街,再回家来,已是两个时辰后。

“阿清,我顺道给你买了东西。”

季绍景走得有些喘,却兴致勃勃地从袖中捏出两根棒棒,一股脑地塞过去:“快吃快吃,省的化了。”

“嗯?”何清垂首,见两个糖人杵在手心里,忍不住笑道,“我又不是小孩子,哪用得着拿这些来哄我。”

季绍景却不依不饶:“你不是喜欢吃甜的?”

被他殷勤的目光一催,何清再不忍说什么,才将东西咬了一口,紧接着竟被堵上了嘴。

“是不是吃了糖人,嘴就会很甜?”

季绍景的吻来得凶,辗转进攻,不经意间碰到何清嘴角的糖渣,才退一步抚着唇道:“果然是甜的。”

何清被他突如其来的温存搞得一头雾水,半晌反应过来,却完全不觉浪漫,只暗道完了。

季绍景这般幼稚,仿佛经年阅历、涉世城府全部烟消云散,这点小诡计得逞就笑得像只偷腥的猫,当真...非常诡异,且傻兮兮。

何清内心在哀嚎。

——啊!他聪明睿智的季绍景啊,一去不覆返啦!

何清很惆怅,他总觉得季绍景在悄咪咪地布一大局棋,然后引君入彀、瓮中捉鳖、卸磨杀驴……

俗话说得好,人一惆怅,就容易乱想,一乱想,就得排解,一排解,就得喝酒,然而何清没怎么喝过酒,生肖属菜鸡。

可凡事一回生二回熟,不常饮酒的人,并非不擅饮酒。

何清这样安慰着自己,悄悄从季绍景的酒坛里偷了一小碗喝,觉得尚可。

微冽的感觉滑下喉咙,一路灼到心口,何清小小地打了个酒嗝,突然福至心灵,想到了一个叫季绍景吐真言的好办法:灌醉他。

大概在很久很久以前,久到这人还惦记着宁裴卿的时候,季王爷就因醉酒,对还在当替身的他说过不少真心话,只不过当时自己傻,一点也没察觉到罢了。

所以说,被人捉住了把柄,日后定有罪受。

何清牢牢记着以前这些糟心事,脑子里慢慢浮现出一个完美无缺的计划——

皓月当空,何清提着小酒壶,眸光流转:“王爷,今晚的月光这么好看,可不好辜负的。”

明月映佳人,艷色更赛春。

况且佳人还是心上人。

清辉如纱,团团拢在何清周身,迷得季绍景说不出拒绝的话:“喝喝喝,一起喝一起喝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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