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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洵总也说合欢的好,合欢却少来看阿洵。
子桑在楼里进进出出,慢慢又听得姑娘们暗里三三两两说道的事儿。
不管是太国寺里的落发尼,还是这千紫诧红的细腰柳肢,似乎只要几张嘴一打照面,便总也说不完的闲言碎语。
好像在说合欢不几日便要离开这风渡楼的,李府公子一掷千金,半数家财,只为将合欢迎入府中作妾。
也时常有说阿洵的,明明阿洵眼睛看不见,她们却个个说她好命,不过充其量的乐师而已,活得比姑娘还要灿媚。
那是肯定,谁叫你们个个生得有男人缘,偏遇不到合欢这般的女子爱,看看阿洵,有了合欢,诸事随顺。
再多的其它关于阿洵的事,听得还是少,只知道合欢其实对阿洵是很好的。
大家也都知道合欢与阿洵的事情,大家与合欢也好,不过不大与阿洵好,真是怪事。
每说道阿洵时,柳妈妈路过,便叉着腰将这些姑娘好声数落一遍,凶巴巴地:“你们一个个再说,再说就把嘴皮子扯下来。”
于是说阿洵的很少,与阿洵往来的人更少。
这天子桑来看大雪,遇到合欢姑娘似在那里与大雪说话般,捋着大雪两只尖耳朵。
这时正是夜里头,应是李公子没来,合欢姑娘便有了些空当。隔着廊上灯笼微光,子桑发现大雪竟有些摇头晃脑。
合欢姑娘见到子桑便笑,不管是白天,还是黑夜,她笑起来都明媚得很。
“你看,大雪这东西居然也能喝点酒。”
原来她手里拿着一巴掌大的细颈玉白色酒壶,自己对着壶嘴喝,再倒些到杯里给大雪舔。
大雪啊大雪,你怎的也学人妩媚呢,子桑抱过有些摇头晃脑的大雪,不想叫它喝酒。
酒有时候看起来像是好东西,不然怎的,一入夜,不管是男子,还是女子,都往这浓香里左邀一杯,右邀一杯呢。
可这夜里的酒,看起来却不大好,不然,合欢怎的喝得又哭又笑呢,明艷里多的是浓愁不消。
于是合欢就一下一下地拍着大雪的尖耳朵,不停地说着语不连珠的醉话。
“你呀,你呀,这么不说话有什么好处。”
子桑惶恐:“大雪本来就不会说话。”
倘大雪开口说话了,才是不对的。
合欢也不听,拿手揪着大雪腮侧的毛毛儿:“整天只知道抿着唇,跟我置气,叫你跟我置气。”
子桑护过大雪的脑袋,这才大约明白,合欢说的,整日跟她置气的,应该是阿洵罢。
阿洵就像她自己说的,有些倔,脾气也不大好,有时候就像那日午后,突然一伸手,就捧住合欢的脸,抚着。
可多数时候,一觉着合欢走近,就抿着唇儿驻着杖儿避开。
据姑娘们里的闲话得知,上次阿洵额头的伤就是因着要避开合欢,才撞伤的。
合欢为此便不敢急急去拦阿洵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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