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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静漆黑的夜,残月高悬,如一把弯刀吊在脖颈之上,锋利鲜薄。
舟山昼夜奔徙的第十天,遭遇埋伏。
马匹被绳子绊倒,长嘶一声倒在地上,落下马背的他险险躲过马蹄的摧残,一回头,却是兵戎相见。
想不到,他也有这么一天。
可是这是为什么,如果说狡兔死走狗烹,那也该是没有利用价值之后才有的结局。眼下时日尚早,这样有何益处?
无人解释,只有连绵不断的刀光剑影沈浮不绝。
舟山向来以理智着称,只诧异一瞬就恢覆了平日的沈着。他是尸山血海走来的人,又怎会怕黑夜里的鬼域伎俩?
他浑身上下都似长了眼睛,总能截下任何角度诡谲的剑。这是大秦最优秀的儿郎……之一。
但他对暗器的接触很少,真刀真枪他能扛下,某些无孔不入的阴毒玩意却不是他能招架得住的。
破开的衣襟,绽开的皮肉,渗出的血,渐渐乏力刺痛的身体都在警示他必须尽快退出,退出……
谈何容易?对方似乎知道他的实力,派出的人很多,站在那就是一堵人墻。
如果……能醒着。
挥去不切实际的念头。他需要一个契机震慑他们,然后突出重围。
残月当空,有乌云缓缓蔽之。
一直被动对敌的舟山忽然大力一劈,纵横捭阖,极黑的视线里,所有人看到那是一把刀,不长,气势却骇人至极。其色幽蓝,像一把烈烈燃烧的蓝焰。
当下,舟山正面的敌人倒了一片,他踩着倒下的身躯踏出包围圈,扬长而去。
他握紧手里的刀,“多谢相救。”
他本以为这刀会一直沈睡,睡到他死再换个人伴着。不想在他最绝望的时刻,那刀说:“握紧我,冲出去。”于是才有了这一出。
刀没应他,幽蓝光泽渐渐黯淡,似又陷入沈眠。
舟山:……这刀可真嗜睡。
可是他也有些想睡了……
一块木牌掉落在地,他迷迷糊糊地瞅了眼,收进里衣,连带着那把鲜血淋漓的刀。
连夜以来未曾休息,又经历了一番围剿,饶是铁打的人也经不住,舟山再也抬不动指头,昏昏沈沈睡去了。
天阴沈沈的,秋日以来,黑得越来越早。一个农户背着满筐的柴一路往下。
山路崎岖,他却走得稳当。路过这虬枝盘曲之地,就能进城了。
他像往常一般踩过凸起的巨大硬石,另一只脚继续向下,触感没有想象中的踏实,反而有点柔软。
他低头一看,吓得不轻。一个趴伏着的不明物体大大咧咧杵在那儿,他正踩在人家的背上。
克服莫名的恐惧,他将人翻过面儿来,一张尘土满面的脸暴露在天光下。
脸上身上都有不少擦伤,狼狈不堪,但有鼻息。农户看了看天色,这般曝在郊外,此人活命怕是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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