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ontentstart
聂云卿一直以为他会和师父无忧无虑地生活下去,直到有一天,孟晚流对他说:“小木耳,该教的,我都教了你。你要好好想想,未来应该怎么活。”
聂云卿给花草松土的手颤了颤,诧异地望向屋内,玉静静躺在床头,显得混浊而黯淡。
孟晚流很平静地看着他,对于肉身即将腐朽反而有种诡异的雀跃。她知道她很快可以回家了。
当晚她给聂云卿多讲了半个小时的故事,看着他陷入深眠,悄悄拨去他额上的碎发。自己回去了,这个少年又该怎么办呢?
到底有些不舍。
她不知道,当她呼吸渐渐均匀后,少年睁开了眼,静静看着她。
翌日孟晚流醒来时,聂云卿已经去了学堂。
夫子投入地念着诗,讲稿被丢在一边,那些要讲的他已记在心里。
一双双小眼睛认真地盯着他,夫子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,只有一颗趴在桌上的脑袋格格不入。
等他讲到尾声,那颗脑袋才缓缓抬起,黑眼圈明显。
夫子哼了一声,不再管他。
中午吃饭时照例在饭里吃到沙子,少年嚼了两下,盖上饭盒。
“走,别吃了,出去搓一顿。”
他忽然想起师父说的话。那天他出去喝了胡辣汤,吃了当地有名酒楼的菜,捂着圆鼓鼓的肚子回去上课。
但是后来师父不来学堂后,他就没再出去“搓一顿”了。有沙的饭他囫囵吃掉,然后专註读书,同窗在他面前不过都是背景。
说不清是太过渴望知识,还是想拿自己的惨博取师父的关註,这已经成为一种习惯。今天是个例外,他不想再这样下去了。
“呦,怎么不吃了,看不入眼吗?”一个高个子少年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看着他,变声期的公鸭嗓粗噶难言。
聂云卿没理他,从他身边走过。
少年猛地抓住聂云卿的手腕,把他拉到近前看,“真美啊,比娘给我纳的小妾还要美上几分。聂云卿,要不你来我府上吧,我肯定好好待你,天天给你吃山珍海味。”
那眼神,沈迷又轻佻,一个正常男人看到要羞愤欲死。
聂云卿大大方方地打量他一眼,看在旁人眼里,这是已经接受了身份,少年却打了个寒战。
有人谄媚他,有人厌恶他,都不像眼前这个人,看他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。多年前还是稚儿的他曾目睹过皇室暗卫抄家,就是这种眼神。
“得罪了。”聂云卿很轻地说了一声,突然伸手将比他高一个头的少年压倒,一下一下往他身上揍,哪痛揍哪。
这时同窗们来的倒挺快,三下五除二把聂云卿拉开,聂云卿没抵抗,只在站起的一剎那狠狠一踹,少年顿时脸一白,捂住身体最脆弱的地方……
夫子匆匆赶到,看到一片乱象气得大骂:“小孽种又在做甚,等老夫寻到你爹娘,定要——”
contentend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