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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天洋回到店里的时候身上已经湿得差不多了。
去参加葬礼,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,沈文看见他的时候还以为他被宋易的家人给揍了。
“没事儿。”黎天洋接过沈文递过来的干毛巾,松了口气,“以后也没事儿了。”
沈文看着他,觉得无奈。
他们俩是初中时候的同学,后来高中没念完就都退学了。
他是因为成绩不好,根本念不下去,而黎天洋是因为家逢巨变,他爸遗传性的精神病,发病时砍了他妈和他爷爷奶奶,当时黎天洋住校,幸免于难。
但逃过此劫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,没人能给黎天洋一个准确的答案,连他自己也不能。
这病是会遗传的,黎天洋现在定期去检查,虽然现在没有发病,但这件事就像是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尖刀,随时都可能落下来。
黎天洋从来不敢谈恋爱,也不想谈,虽然他做着最小市民、最烟火气的行当,但却有一颗遗世独立的心,肉体上无法与世隔绝,但心理上却跟这个世界保持着安全的距离。
“我去换身儿衣服,”黎天洋往里面走,“还有多少份儿没送?”
“多着呢!”这一上午黎天洋不在,沈文自己忙活得团团转。下雨天,对面楼的上班族们都不出来吃饭,一水儿的叫外卖,他一次只能拿最多六份儿,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了。
因为人手不够,又得做又得送,这要是搁在平时,沈文一准儿得遭埋怨,好在今天下雨,这些顾客们都挺好说话的,打电话的时候特意跟他说不用着急。
黎天洋回来了,沈文回到后厨继续煮面,送外卖的活儿就交给了黎天洋。
两兄弟一直忙到两点多,上班族都开始了下午的工作,因为下雨也没有别人来,黎天洋给自己煮了碗面,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。
“你家次卧租出去了吗?”沈文也没吃饭,但他现在看见面条就反胃,跑去胳膊买了两张饼回来。
“没呢。”黎天洋说,“我这见天儿也不在家,人家约着看房子我也不在,不好租。”
“有人要看你就回去呗,我一人能忙过来。”沈文整天替黎天洋操心,但其实自己也是个苦命人。
“再说吧,租房子这事儿也得看缘分。”
狄屿上楼的时候就觉得不太对劲,平时这个时候保姆阿姨肯定已经做好了饭菜等着他们,但今天这么大一栋房子,连个鬼影都没看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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