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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到底是不肯相信我?”
“我相信你,然后等你将自己的愧疚抚平之后,再驱逐我一次吗?”
他缓缓松开她,这才发觉自己的手比她的手更冷。
她是成功的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,情愿对外物通通视而不见。
他有些赌气似的:“车祸的事情,你既认定是我主使,那便的是我主使。我撞死自己的孩子,心存愧疚,在你身上行善积德——这下总不辜负你对我的期望了吧?”
原来没办法做到不难过,她痴笑着,倒退数步,后背压在寒冰似的玻璃窗上。隔着单薄的一层玻璃,户外暴雨斜打,犹如万箭。
即便认定事实如此,她也不愿意听他亲口承认,他不承认,她偶尔还可以认作是自己错怪他,待得时日长久,更可释怀忘却。
雷声殷殷,又响又密,她推开身后的寒窗,快步逃回房中。
答案一清二楚,陆承启的的确确对她动过杀心。
黑暗之中,她僵硬地坐在沙发一角。白亮的闪电一掠而过,房内的家具历历在目,雷响前的片刻里,除却刷刷雨声,彼此呼吸声,便是她一颗心的怦怦狂跳。
她握拳按住胸口,几次深呼吸,企图平覆紊乱的心情。
然而面对试图杀害自己的凶手,只怕任何人都无法做到心情平静。
心臟几乎要从胸腔一跃而出,她不安地起身,从桌上找一杯冷水灌下。
这个可怕的地方片刻也待不得,她的处境,只怕比戏臺上唱的“伴君如伴虎”还有过之,至少老虎未必存杀心,而她已然从他手心里逃生一次。
逃得掉第一次,未必逃得掉第二次第三次。
“别喝冷水。”
他伸手来接她手中的杯,她一惊,杯子便脱了手,落在地板上粉身碎骨。
他静静地看着她,没有再发一言,她竭力平覆自己,越是身临险境,越得冷静。趁着他尚且对她心存愧疚,或可同他谈一谈条件,为自己谋得一条生路。
“你若真心想做弥补,就帮我办一张回北的通行证,如此我们也就两不相欠。”
他瞬间面无表情。
“你回北方做什么?”
他骤然语气激烈,使得她难以轻易作答。
“你回北方做什么!”
这一次他已经不是在逼问,她退缩且心虚,不愿再面对他。
他却握住了她的手臂,令她逃避不得。
“在你心目中我当真愚不可及吗?我们在一起两年,你心里想什么我怎可能不知!”
云意霎时脸色苍白,慌乱的语无伦次。
“我没有……我什么都没想……你松开手,痛,你弄痛我了。”
她的手臂并不痛,而是心里深切抽痛。
她再也无法镇定,再也不敢去看他的眼睛,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眼睛太过毒辣,看多了只会令自己的心思更快暴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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